待晚间,苍负雪归来,身负重伤。
届时,烙煜正与自己的贴身狱士感慨:“近来查访各院,皆太平如新。而正赴苍院,便得亡身之事。如今又当我面杀人,看来,这苍院实不太平。”
“狱士们当竭尽全力,追查真相。”
烙煜自请住在戍子颖客室,等候故友苍负雪,院主虽心不愿,却还是答应,终不敢得罪这极富盛名的狱首。
他隐约瞧见院子显出一人身影,他细看,便知是苍负雪。苍负雪捂住留血的胸口,拖着疲惫之躯过来。
烙煜示意,贴身狱士便自觉退下身,继而他赶忙跑去扶住苍负雪,二人进屋,门紧实关闭。
“谁伤了你?”烙煜神情严肃。
“不清楚。”苍负雪开口,伤口疼痛难忍。
“我找药师。”烙??欲离开。
苍负雪拉住烙??,烙??定下身,“不必了,我已服下药丸。”药丸是戍子颖给的救命丸,她猜出苍负雪可能会遇险,便在他上瓦前递给他。
“你在何处受伤?”烙煜急忙问。
“回来的路上。别管我,今日厨子动手之时,我在场,那厨子顺刀自尽,有意冤枉。”苍负雪脸色难看,坐在桌旁,冷冷说道。
“我知晓此事不简单,待合适时机,我自放她出来。不过此前,还得委屈她了。”烙煜带着沉重的心情回答。
“也罢。苍院的秘密,是非揭不可了。”
烙煜见他苍白脸色,面露忧色,“你这般,谁放心得。”
“当真无事。叫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如你所想,那是一巫术,乃五人阵。”烙煜边说边取出一本书。
“五人阵?”
“阴书有记载,中为一女,外分五人,分别为跪、立、坐、舞、悬,其形成便似花,又称五花术,是乃回魂。”
烙煜翻开书,书上的图形正如一朵太阳花。
“还差一个舞。看来那人可能还要动手,你得细细看着。”苍负雪翻阅着阴书,深思而言。
“嗯。”烙煜点头。
“你今日来,可见过哪些苍院之人脸上有疤?”烙煜虽觉他问题出奇,却确实有注意到。
有一女子,脸上有疤,他入院之时,恍然瞧见,只对视一眼,那女便匆匆离开。
“有,有一女子,看她打扮,应当是下女。”
“今晚不便行动,只明日去找她。”苍负雪说,随后烙煜苍负雪出了门,回到室中睡眠。
第二日一早,烙煜便与苍负雪一同去了后院,其下女集会之时,便是可探之机。
到达下女院时,下女正在集会。下女们见烙煜,自是有些害怕。
烙煜眼尖,很快在人群里认出那女子,那女脸上有道疤,可能自觉难堪,见到烙煜害怕闪躲。
烙煜上前去,那女子直直后退,“不用害怕,我只是问你一些事情。”
“你们其他人,各做各的,不要围观,更不得左右谈论。”
“是。”下女们赶着离去进早食,只留这一女,其女胆怯,颤抖着说话,“狱首要问些什么?”
“你可会跳舞?我听说你是苍院最好的舞娘。”烙煜开口。
其女惊讶,“狱首何以听说?小女幼时在红庄待过,自有些舞艺。可除了院主,这里没人知道我会跳舞。”
烙煜盯了一眼苍负雪,面留疑色。“我无意晓得,姑娘莫怕,敢问姑娘伤疤从何而来?”
“一日拾开水,自然烫之。”那女小声说来,好像不愿谈及伤疤之事。
“行了,你走吧。”烙煜放她离开,她便小跑寻早食去了。
苍负雪这才叹气开口,“她撒谎,那明显是刀刻上去的,烫伤可不是如此形状,或许……”
“或许她有难言之隐,自己不愿承认。”烙煜接过话。
“但不管怎样,你得派人保护她。”
“这么多人在,他不能直接动手吧,最恰当的时机应该是晚上吧,晚上可静观其变。”烙煜开口,但仍派了众多狱士守在苍院中。
“不知他是否等你们巡查完离去才动手,可今若再有人亡死,他苍院不成了噬人之院吗?那院主之位,是谁都坐不住。”
“也是,”烙煜应声,“我会盯着。”
“我去清堂看看,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