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的,自已从小连鸡都没杀过一只,平时也乐于助人,尊老爱幼,就算不是热心肠的好人也起码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为什么偏偏就只有自已做这种噩梦,有这些幻觉?
他有些痛苦地拍着额头,与其自已要忍受这种没来由的折磨,真不如刚刚的司机别刹车,一车把自已车死算了。
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还不如死个痛快。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已身后的红色影子。
这影子真就一团红光,什么都看不清,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红光下藏着的是人还是怪物。
四天,还有四天。
林灿的感觉很强烈,四天之后他如果还没有办法解决这道影子,他就会死。
而且会死得很惨。
还是去找个庙宇拜一拜吧,科学要相信,玄学也能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他转身往里走,走过不知道多少条街后走入一家早餐店。
刚坐下将药放在一边,一位大妈就走来:“诶?阿灿,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还行。”
林灿对着大妈笑了笑:“对了,芳姨,你平时对求神拜佛不是很有心得吗?你知不知道有哪家庙宇的神仙是比较灵的啊。”
芳姨闻言,皱眉道:“你个傻孩子,哪有什么神仙,都是求个心理安慰。”
“你啊就应该去医院,老老实实地听医生吩咐,药到才能病除啊。”
林灿苦笑道:“我知道,我这不刚从医院回来嘛,就是觉得有点不踏实,想找个庙宇拜一拜。”
“唉,也是。”芳姨看着他身上的棉衣,不禁露出一抹担心。
这人生病了就容易信鬼神,药要吃,神也要拜。
“你今年可能犯太岁了,明明你身体这么健康,居然会得这种怪病。”
“这样吧,你先吃个早餐,我给你来碗你最喜欢的鱼生粥,吃完了我再跟你说。”
“好。”林灿点了点头,正巧他也有点饿。
而芳姨转身往内厨走去时,他认真地看着芳姨,确认没有看到影子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本台快讯,本市离奇失踪的人数已经上升至三百七十二人,为本市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失踪案件,目前不排除任何犯罪可能性,警方已启动最高级别戒备,联合各部门投入全力......”
“本台在此呼吁各位市民切勿独自出行,必要出行时也切勿经过偏僻路段,尤其是住在老城区的市民要格外小心....”
热粥端上,芳姨看向电视,担忧道:“真是要命,闻所未闻,一下子失踪了三百多人,就跟原地蒸发一样。”
“今年是怎么了,怪事一桩接着一桩,天气也是,一会暴雨连绵一会又大太阳的,都没见过这么极端的天气。”
林灿也叹气道:“前边烤鸡店的蔡叔有消息了吗?我刚刚路过还是没开门。”
“没有。”
芳姨摇着头:“他都失踪大半个月,家里生意也不做了,他家人现在天天在门口烧纸拜神,唉,你说这叫什么事,我都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
“芳姨你要小心。”林灿关心道:“这段时间要注意点。”
“你放心啦,我心里有数。”芳姨笑了笑,随后早餐店的门被推开:“欢迎光...”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芳姨就换了脸色:“王先生,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拿钱。”
林灿闻言,扭头看去。
来人叫王海,俗称壮海,因为他长得很高,吨位又大,穿鞋都得穿47码。
他是老城区这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不少物业资产,附近的很多商铺都是租他的,比如这家早餐店。
传闻他平时最喜欢两样东西,一是桑拿按摩,每晚准点;二是拿钱收租,每个月也准点。
但他这几个月都没出现,加上失踪案的影响发酵,弄得周围的街坊邻居都以为他也失踪了,在心里暗暗叫好。
之所以叫好,是因为他还有另一个私底下的绰号:烂人海。
他这个人屁本事没有,手里这些资产都不是他自已挣的,是吃了他哥哥的“绝户”。
可怜了那对孤儿寡母,没了依靠不说还被他赶了出来,搬到这边的老房子来住。
平日里没几个人待见他,也就碍于租着他的商铺才勉强笑脸相迎。
芳姨拿着租金走来,递给王海,笑道:“王先生,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好像憔悴了不少啊。”
王海不复往日的壮硕,消瘦了不少,穿着原先的西装像是小孩穿大人衣服一样。
而他阴着脸,脸色发白,接过钱也不搭话,转身就走。
芳姨顿时变脸,用唇语问候一下他全家。
回头时发现林灿一个劲地盯着王海,她有些纳闷:“阿灿?看什么呢。”
林灿拿着勺子的手都在颤抖。
因为在他的眼中,不是只有王海一个。
在王海的身后有一道黑影,而且距离王海很近,很近。
好像快要与王海重叠到一起。
似乎注意到林灿的目光,王海也诡异地回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而更为诡异的是:那道黑影居然挥了挥手,宛若在跟林灿打招呼一样。
是在向我打招呼吗?
还是..
林灿瞬间想到自已身后的那道红色影子,一瞬间冷汗直冒。
真是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