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沙坑里拔出头来,得意的看着她昨夜挖过的沙的痕迹,这是康复的好兆头。
必须尽快找到红毛的营地,没有物资的人类在自然面前软弱无力。
用破碎衣服抱住头盲目的走着,渴了喝浸入衣服的尿,总感觉徐冷淡的表情多了点,嫌弃,眉头紧蹙目光闪烁就差开口了。
劝她学我,仍旧是冷淡的摇头。
走到衣服干了两次我也再也没水分可循环时,我看向了她
“你嫌弃你不喝,那你救我总高尚了吧”
“不”徐的脸被太阳烤的通红
“拉我入伙为了一起死是吧?”
“没,不对…”她慌张的摇头躲着我的视线
“你包袱那么重干嘛呢?“指着她嘴上曝起的干皮,“你要是纯粹不与外界交互的也就算了,明明自己没有完整循环系统,忍着尿不撒,忍着渴不喝,你在怕什么?”
“怕底线一开毫无节制面目可憎,所以你的症状来自无底线对吗?它是你拒绝张芳芳的原因?”
她终于不再躲闪,抵触的迎上陈洛
“你…你…你的…症…状来…自狂妄…对吗,你有了…自己的…一套世界瞧不上一切被流放到这…“
“如果你…不区别对待,那么就没有所谓爱恨,即抬高敌人又贬低爱人。”
即便徐的影子完全盖住陈洛,他依然能感受到炎热的焦躁,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社会学的母亲,那时她说“天呐他说了好多话,虽然没有多稀奇,但我为你骄傲。”
伟大无需多言
“你怕我嫌弃你?合作就是各自让渡一部分利益组成大于单独效益和的行为,如果我们不是互相有所图谋那就在此分手吧。”
她的眉头随着瞳孔紧缩扭在一起,“我…图…图你什么?图你这…出生几天的小孩图你的安全感?…我不在乎你的光环,…”
她气愤的瞪着陈洛“人要有原则!”
(这是认识她最完整流利的一句话)
俩人较着劲儿走,在遇见第一个废弃塑料制品时,二人知道有救了,徐还得意的向陈洛飞眼。
家人们谁懂啊这下变成喝尿吃虫的人了。
平沙无垠,薮不见人。鸟飞不下,兽挺亡群
赤红的山谷里冒出一截漆黑的高塔,焦黄的飞艇飞过,地面也终于有了黑土,陈洛兴奋的吞下一截蜥蜴尾巴,冲着山谷哨塔挥手。那里光源对着他们闪了闪,几秒就冲出来一群人驱车围将上来。
棕色毛发的女人问到:“你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陈洛骄傲的报上名号“我们通过了选拔,打倒了那个红毛考官。哥们虽然年纪小,身高矮,可武力智谋口才样样拿得出手,便是给个深海区帝皇也名副其实。“
车上的人面面相觑,“上来吧,这是林德塔,会有人给你们分配后续工作的。“
徐罕见的开了口“无人区?“棕毛女看着后视镜中冷冷盯着自己的徐和向其余人吹嘘的陈洛。
“那红毛怎么来的?他靠什么资源活着?“
“就是,红毛这小子可欠了我们太多,我们他么天天围着他转了。“白毛男一边和着棕毛女一边回陈洛:“这你放心,资源充足,足够把你肉体催熟成人了,想要植入义体还得用任务申请,这看你们自身了。“旁边七嘴八舌
“火神人呢?“
“哎呀,没水平。红毛秦哥实力这么强,小兄弟居然能打败他,说说细节。“
一直说到林德塔前,好一座高塔山一般庞大,内部传来机械的轰鸣,据说地下还有不小的空间。
“先带二位去用餐休息,明日再正式设宴为两位接风洗尘。“
蓝衣侍从领着两人在休息区七拐八拐,别说这内部完全听不到外界噪音。徐却是先去了厕所留陈洛在餐桌胡吃海喝,撑的张不开嘴直不起腰才停下。
侍从偷瞄着陈洛那破碎的衣服,望着那熟悉的蓝色与疲惫的姿态,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陈洛已经入梦,只能摇摇头。
徐从厕所回来发现陈洛已经被侍从送回房间休息了,她选择了除菌舱与营养液。经此一役她希望早日获得独立的力量来捍卫自由,好好给深海系统充能。
她想再见面要告诉这个小屁孩,选择的重量。
视野落在一只猪上,它笑吟吟的跟随前面的同伴上了传送带,用铁铐锁住脚吊起来,体重坠在坚固的金属上撕扯皮毛,猪们开始疯叫。传送带的尽头一个小孔伸出白亮的条,老远就能感到不详,那白条在猪脑一刺一切,猪便沉默下去,空气传递着焦躁与危险。
“我,我是谁?我不要往前走,我怎么会走到这里?”能感受到自己的躯体在挣扎拽着铁链曾曾的响,嘴巴在闭合。“我,我是猪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头颅向下流,“我要死了么?“
接下来是沸腾的水池里滚,“好痛!!!快停下!我怎么还活着!不!杀了我,我不要再感受,让我结束吧,如果真有神灵的话!我是做了什么孽啊!我愿意用一切来交换痛苦的结束!求求你!停下来!啊!!!“
灰蒙的树干伸出白亮的树枝在烫过的猪身上摩擦,“好痛,别拔了!“大片大片的棕色毛发掉落。“天杀的东西!我一定要吃了你!“随后一道白亮顺着猪肛划至咽喉。“!!啊啊啊啊!快停下!“想要叫喊,却没有声音,想要挣扎却没有动作。连流泪也做不到,唯有感受清清楚楚。接着树干们用白亮在腹腔内滑动拉扯,红的粉的黑的紫的黄的就都瘫在地上,噗嗤,筋膜断裂,这一串就永远离开了宿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灰蒙在眼前闪过,那影子在不断生长变成灰色的蛇,无数灰色的蛇扭来扭去,周遭的环境随之变化,猪头也随着树干蛇的奇怪叫声落进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