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买瓜的人终于回来了,将西瓜放在后备箱后,又踏上了回程。在路上经过了一个村子,正值下班放学的时间点,原本寥寥无人的大道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驻足的人一个接一个,让原本的道路显得有些拥挤。趁让路人的时间,在驾驶座上的刘伯伯却说了话:“话说,小惜中考考了多少啊”
果然终究还是要问的,虽然去的时候没问,但结果还是要问的,沈锦惜还没回答,她的父亲便答了:“287”
沈锦惜张了张口却最终没说一话,刘伯伯笑着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这不是挺高的嘛”
父亲冷哼了一声:“什么呀,距录取分数线就差十分,再说她那个数学,五十分,一百五的题她连一半都没考到,没考上活该,让她平时不好好学,让她去复读她也不去,哼,考不上以后就去酒店刷盘子去吧!”刷盘子这几个字不是沈锦惜第一次听了,她攥紧双手,指甲陷入留下红红的痕迹也毫不在意
刘伯伯说:“不是说他们这回的数学难吗,考这些也行了。”刘伯伯不让父亲再说了,车里又恢复了平静
沈锦惜低头揪着手,她下定决心开学一定好好学习,绝对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她是这么想的
回去后她坐在电动车的后座,父亲要将她送回她姨家,因为老家拆迁所以父亲就临时租了个平房,但沈锦惜没住几回便被姨接到她那里住了,她租住在批发城,一个顶楼,三个卧室,说让沈锦惜和她姐姐弟弟一起,小孩之间还玩得来。
父亲一开始想直接将沈锦惜送回去,后面又来到便民市场买了一些熟食和沈锦惜一起去了姨家。姨见两人都回来了,没有问其他的只是招呼吃饭,并表示他们也刚开饭,姥姥姥爷因为拆迁也是搬到了姨家,白天姨和舅舅去上班,姥姥就在家给姥爷和三个孩子做饭
父亲拿出买的熟食,一番客套的坐在座位上,沈锦惜连忙去洗手间换卫生巾,刚想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姨问接下来怎么办,父亲说:“名是报上了,就等着开学了”
姨接过话:“那就行,要不然这么小干嘛去,私立就私立吧,有个学上就行了,让她在学校好好学呗”
父亲说:“不好好学就刷盘子去,我看她那样也考不上”
姥姥不同意他的说法:“刷盘子,你说的倒好,这么小谁要啊,她有学上比嘛都强,你也别老是动不动就说刷盘子,还真能让她去啊”
姥姥说完后父亲没有说任何话,沈锦惜在安静中出来吃饭,坐下一声不吭的吃饭,她此时只想赶紧吃饭,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饭后,父亲休息了一会就要回去了,走之前还说:“行了,上学的事给你办了,至于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了”
姨赶紧上前拉着沈锦惜:“快快快,说,我肯定好好学习的,你爸爸好不容易让你能上高中,咱肯定好好学是吧。”沈锦惜站在姨身边一句话也没说,父亲那带着审查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锦惜,随后没有说一句话就下楼离开了。
姨见他走后,将沈锦惜拉到屋里告知她不用那么大压力,有学上了就是好事,好好学呗有嘛呀。安慰了沈锦惜一会就让她和表姐表弟玩去了。之后没有任何人再提及这件事,但沈锦惜心里却始终存在着一根刺,一根无形的倒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你已经低人一等了,你以前那些玩的好的同学,还是与你不在一个世界。
沈锦惜本人对友谊有着极大的依赖感和占有感,她不想分离,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能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初中的生活对于沈锦惜来说是独特而珍贵的,她珍惜每一个人,每一个瞬间,每一分每一秒。她渴望一个知己,渴望身边有一个能与她分享喜乐悲的人,无论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