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完学校给她准备的台词,看着台下注目她的同学,她轻轻将麦拉进,说着自己要对高三学生的话:“同学们,新的一学期,转眼我们就要再见。高考在即,离别在即。我想对你们说,我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目标需要奋斗,实现。在这个大世界,人间万事出艰辛。但我们总要在这广阔无垠的天地为自己留下一片璀璨,才不负时光的流逝,不负青春的哗然。”
“努力吧,世界属于我们每个人。”
话毕,台下寂静了一下。
随即是雷鸣般的掌声不断从后往前传来,尤其是高三的学生,被她的话更是激发的兴致盎然,热情高涨。
坐在台下的校领导也露出了肯定的眼神,纷纷鼓掌。
林景怡深深向台下鞠了一躬。
陈衍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跟随着她。
他知道,她一直很有方向,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欣慰,也心痛。
她什么都知道,唯独对于他,她总是迟钝。
看着她迈着坚韧的步伐一步步往台下走,陈衍敛了思绪。
典礼结束散场后,林景怡没有离开。
她脱掉那身显眼的正装,绕过后台径直往那片乌泱泱的人群走去。
人流开始涌动,陈衍的手是在这一刻被抓住的。
看见来人,正准备起哄的徐炀炙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吭声了。
陈衍蹙眉,转身。
看清是谁后,他神情依旧淡漠,语气冷淡:“放手。”
周围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无限的虚影略过,林景怡都只能看见他。
她知道他在生气。
但是没关系,她来认错了。
她抬眸望着他,语调又轻又柔:“之前的事,我都可以解释。”
陈衍眼皮都懒得掀,“不必,我不想听了。”
他抽手,她握的更紧。
等密布的人流都散的差不多了,徐炀炙见情况不对,他托着周围看戏的人往东门走。
“哎呀,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当心长针眼。”
“你神经病啊徐炀炙,要走你自己走。”
“那不行,最该走的就是你们,留下来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去你的,徐炀炙!”
陈衍心里憋着气,他现在不想看到她。
“你要解释我就必须要听么?林景怡,我是你的玩具么?”
林景怡低头抿了一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放手。”
她不要。
她两只手都拉着他,眼睛水灵灵的,开口解释:“不给你发消息是因为你走的时候没有来见我,我有点生气。一个月没见面,我也很想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怕你会觉得我是个很不好的人。”
他送了她画室,她就不分手了。
怎么解释都觉得她是喜欢他的钱。
她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他她的激动。
“和李苑一起睡觉有时间,给你发消息也有时间。不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你的想念,我怕我一说错话你又会生气,效果适得其反不是我想看到的。”
“之前我的心很乱,我想等自己真正理好了思绪再来找你,不想再让你生气。”
半晌,寂静的大厅谁也没有说话。
她急切的想听到他的回答,去寻他的视线,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遮住了视线,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拽过去。
上方响起平淡的声音:“林景怡,你就喜欢把我当狗戏耍,是不是。”
她迫切否认:“我没有。”
“你总是这样,我对你快没耐心了。”
她睫毛颤颤,扫着他的手心,她的语气悲悯:“对不起,陈衍。如果你不想原谅我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半晌,他叹了口气,“抱我。”
她先是一顿,然后想也不想就扑进了他怀里。
他很无奈,“最后一次。”
她在他怀里如捣蒜般掉头。“好。”
抱了一会儿,她慢慢退开他的怀抱,眼眸清澈的望着他,“我可以……亲亲你吗?”
这回轮到陈衍怔住。
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这样的要求。
仅一瞬,他反应过来,抬手,指腹轻轻按压她的嘴角,眼神如有实质的扫视她,轻声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景怡倏地喘息变重。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她紧张。
于是凑上去相贴的嘴唇不敢动。
她轻轻喘气,准备退开的时候倏然被人掌住后脑勺。
他掐住她的腰,重新吻上去。
他总是这样,无底线的哄着她。无论她有多过分,多绝情,好像只要她肯回头对他说上一句软话,对她再多也不会计较。
她何德何能遇见他啊。
……谢谢你,陈衍。
接下来的日子林景怡过的异常舒心,她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她有妈妈,有朋友,还有陈衍。
成绩蒸蒸日上。
一切都有所期待。
破冰后的两人更加珍惜跟对方在一起的时间,他们心里跟黑板上的数字一样,都在倒计时。
在学校陈衍对她的喜欢依旧浓烈又炙热,却不同于以前,他多了几分克制。但除了学习,林景怡一直在时刻关注他。所以她开始变得很主动,有时候是在午睡时偷偷落在他脸颊上的一个吻,或者是擦肩而过的“无意”碰触,她都会尽自己所能让陈衍开心一点。
后者很满意,于是越来越欲求不满。
好几次在她回家的路上故技重施。只要不太过分,林景怡都会顺从他。
她过的太幸福,以至于忘了打破这种平衡只需要一个消失许久的人。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归家,抬头入目的景象却让她原地一愣。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不知道这样形容他对不对,但在她心中那个人就是这种形象。
看清来人,林景怡嘴角的笑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