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吗苑苑。”

她上床，和李苑挨在一起。

李苑见她上来，身子往她那边挪，两人凑得更近。

“伊伊，你好香啊。”

林景怡是偏内敛的性子，任谁被这么莫名其妙夸一句都会有些措不及防，更遑论她。于是她又不可避免的红了脸颊，声音低低的：“哪有。”

李苑看她脸红，伸手上去捏她的小脸：“有的，很香很香，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喜欢你呢。”想起什么，她又说：“床也是，我一掀被就闻到了，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景怡的脸被她捏着，也不反抗，表情变得古怪可爱，她用被她拉圆的嘴解释，声音嘟嘟囔囔的：“可能是因为我刚洗过澡吧。”

李苑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你平时也很香，沁人心脾的香味，很好闻。”

林景怡禁不住她逗，跳过这个话题：“好啦，快睡觉吧，明天要早起呢。”

“不要嘛，”李苑却不想这么早就睡下，好不容易和伊伊一起睡觉，她突然想起来，“伊伊，你和陈衍怎么样了？”

正准备躺下的林景怡身形一怔。

李苑侧头，见她表情讷讷她就猜到个十七八分了。

难怪那人走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差。

这是又有矛盾了。

她不想说，李苑不会逼她，她换了个话题：“你觉得徐炀炙怎么样？”

林景怡瞬时瞪大了眼睛，侧身对上她的目光：“什么？”

她坦然地重复：“你觉得徐炀炙怎么样。”

她不可置信：“你和他？”

她笑了声，她倒是想，可他好像却不像她想的那么干脆，“就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是我喜欢他。”

这回林景怡彻底没声儿。

她不知道，他们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她突然想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庄琛了。

不是没见过，是没见过他来找李苑了。

是从徐炀炙和李苑做了同桌之后。

思绪拉回，她看见李苑表情变得有些淡淡忧伤，她轻声问：“他知道吗？”

李苑摇摇头，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对吗？”

“为什么这么说？”

李苑开始细想他的种种：“之前在他的校服兜里我翻到过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女生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她长什么样照片就被徐炀炙拽走了。”

她又说：“草稿本上也有一些陌生痕迹，字母是LX，不是我的名字。”

她以为林景怡可能会知道一些，毕竟她和陈衍的关系在那儿，而最了解徐炀炙的也非陈衍莫属。

林景怡觉得，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不会安慰人，只拉着李苑的手轻抚：“没事的苑苑，以后会有更好的人。”

“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喜欢的人却不是我。”

李苑垂首点着她的手指，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他和陈衍一样，只有喜欢谁才会对谁好，可好像，是我会错意了。他对谁都好，对谁都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只不过我跟他走的更近，所以觉得他对我不一样，活生生把这份感情处成了友情，还说把我当兄弟一样看待。”

最后一句话脱口的时候，话语是明显的苦笑。

“谁想跟他当兄弟。”

李苑眼里藏不住的落寞，林景怡坐直身体，让她躺在她肩上，学着安慰的模样拍拍她的肩，静静地听她说。

“在学校里只有我一个女生能和他走的这么近，我以为我是特别的，至少他应该对我有一点好感，可他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有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她。

“万一那个字母不是他喜欢的人的名字呢？”

李苑说：“是的，我听到他跟他朋友的对话了。”

“……什么对话？”

不做同桌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找过她了，他们明明还在一个班，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却像变了个人，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她。

她生气，于是赌气也不找他。后来半个月，他们没说过一句话。

对于自己的情感她从来不迟钝，自己这种反应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就是生气，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为什么能说变就变。

直到再一个周末，她终于忍不住主动去找他，在校门口的转角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不是吧你，她走了你就又这副样子了？既然这么喜欢干嘛憋着啊，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

李苑听着动静，缓缓挪动脚步。

“你有病？”

黎柊把剩下的烟踩灭，“没啊，只是觉得你太窝囊了，喜欢又不敢上，一分开就话也不好说微信也不敢发，只敢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伤心。”

徐炀炙皱眉，“你他妈有完没完。”

这些话李苑一个字不落的听进去，心脏骤然剧烈跳动，带动着她紧张的神经。

黎柊欠骂的说：“行，当我多嘴，反正苦恋五年的又不是我，你就继续这样磨下去吧，磨到她时候带男朋友回来见你。”

说完这话黎柊就把不爽的徐炀炙强行搂走了。

“行了，吴秸她们来了，去接一下，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李苑站在外面，一瞬间情绪从头冷到脚。

苦恋五年。

她跟徐炀炙认识不到一年。

……不是她。

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