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把卷子抽过来,扫了一眼,笑了声,讽刺意味明显:“难怪。”
他的笑声太刺耳,他听的清楚明白,嘴角抽搐,声音咬牙切齿:“难怪什么?”
他睨他,“这一章没吃透吧?”
接着又说:“修为不到家还敢自作聪明,岂不好笑?”
被说的红透了脸地男生当即窜了起来,“我哪里修为不到家?我给她讲的就是最简单的方法,她自己学不懂还要怪我吗?”
陈衍看了她一眼,拿起笔,把草稿纸上他多余的步骤都一笔划掉,勾了一个新公式,再拿给她,“懂了吗?”
懂了,一瞬间就懂了。
她的点头,让那男生的辩驳成了笑话。
他是个实打实的小心眼儿,他很热爱学习,可却从来不拔尖,有人愿意来找他问题能给足他在学习上的优越感,他急需机会来向大家证明自己的聪明,于是于莉撞了上来。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是真的很聪明。他不想承认,可一次次的实力让他不得不承认。
长在每个女生的审美点上,性格不死板,脑子灵活。这些优点对他这种普通人就是致命的打击,所以只要他站在那里,站在他面前,就能让他羞愧不如,让他不得不被比下去。
陈衍对他的行为不屑,“以后她不用你教,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学懂。”
风向瞬间倒戈,嘲笑对象换了人。
他把卷子摊还给她,“不懂可以问我,不想也能去找老师,不管是谁,都没有人有资格说那些话,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害怕。”
她愣了好久,她想回答他,想铿锵有力的回答他,可那一刻她张不了口,只能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他也没有等她的回答,说完就走了,等她从感动中反应过来,他早就不见了人影。
可那一天,她能记很久。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被一个人保护,这么对一个人心动,抑制不住地心动。
他那么优秀她追赶不及,所以她努力学习,没日没夜的学。落下的功课太多,她没有办法第一次月考就超过林景怡,差距太大她不能心浮气躁,只能稳住心态一步步向前走。
她用问题的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对于求教的同学他从来不会拒绝,会耐心的教,一一解释每个难懂的知识点。讲题的时候他总是温柔的,即使她故作愚笨,同一道题问了五六遍他也从来不会说什么,只会换思路重新切入角度,再讲。
他的温柔是她一次次心动的来源。
终于,她挤进了班级前十名,选中离他最近的位置,一个抬头就能看到他的位置,让人动容又让人心安。
却被告知他已经恋爱的消息。
她接受不了。
她时常在想,如果她再努力一点,在他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很优秀,像林景怡那样,是不是想不让他注意到都难呢?她不甘心,后悔的时候就这样想,越是这样她便越是后悔。
如果,如果再快一点,他是不是就能看到她了?如果当时和他做同桌的是她会不会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她不是看不惯林景怡,而是一想到这种事情的可能存在性极高,她就忍不住怨恨她。
她不也是占了近水楼台这个便宜吗?
或作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悲伤蔓延的太快,她不再想。好半晌,她才离开。
而门内,陈衍把林景怡抵在门上,掐住她的腰,吻的激烈。
林景怡还在气他跟于莉的事,没成想突然就被带进一个陌生的房间,她完全反应不及就被他压在“砰”的一声关了的门上亲。她着急,不配合他,捶他的肩膀,被他一手抓住压在头顶。
她彻底没辙。
嘴巴被强行撬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拿他没办法,现在双手被制住,她更是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等他亲够,离开她唇舌的那一瞬,她双腿发软往下滑,被他熟练的接住。
他嘴角噙着笑,一脸餍足,跟刚才阴郁的模样判若两人:“怎么突然来了?”
他吻的太猛烈丝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地,林景怡松开之后就呼吸急促,还问她怎么来了?她低着头,一点想跟他说话的念头都没有。
他却不着急,摩挲她的下巴,“不说话?那我继续了?”
她急的瞪他:“你不是生气吗?还找我做什么?”
他低头笑,“我找什么了?不是你来找的我?”
她点头,“那我后悔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他盯着她的唇,慢慢道:“你自己送上门的,阿林。”
还叫她阿林。
“我后悔了不行吗?”
他说:“不行。”
“……”
他视线缓缓上移,炙热的眼神紧盯她,让她感觉被他看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在灼烧,“不是在排练?怎么突然来了?”
她一愣。
……他看见了?
陈衍离她近,那怔愣的微表情自是没放过,方才好了点的心情这会儿又覆雨回来,他扳正她的脸:“想什么?跟你排练的小伙伴?”
看着他越来越深沉的眼,林景怡哑了一瞬。
她一不说话他就烦躁,扣着下巴一口咬了上去:“还真在想他?到底谁是你男朋友?”
“没有。”
陈衍:“那你愣什么神?今天来找我不是哄我的?”
林景怡也气,憋了好久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有人哄吗?”
陈衍懵了一瞬。
林景怡看他一眼,扭过头。
陈衍何其聪明,一下就想到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要跑,原来问题在这。
他的心被她弄的七上八下,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他都快疯了。
意识到她在吃醋,他趴在她肩头笑了好一会儿。
林景怡推他,他反手握住,气场瞬变,抬起她的下巴,嗓音嘶哑:“再亲一会儿。”
又是五分钟。
林景怡肚子里憋着的气硬生生被他亲的没了脾气,她脸颊泛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喘着气笑,“好甜。”
他又这种语气,林景怡根本讲不过他,急的推他,声音都轻飘飘,没什么气力,“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怎么可能放人。
他抓住她,问正事,“谁跟你说我在这儿?”
她如实说:“徐炀炙……”
“然后就过来了?衣服都没换。”还是睡衣,就披了件外套。
林景怡转过脸,说:“你不是生气吗?理我干什么?”
他现在心情好得很,“你不是哄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