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官员进殿,想必是在汇报事情吧。”张公公好声劝道,“纯才人也要体恤圣上,圣上最近挂念着那几桩案子,茶不思饭不香的——”
“你是说,方才进殿的官员,和案情有关?”马姝雅意识到张公公的言外之意,打断道。
张公公低头哈腰,并未直接回答。
马姝雅见状,更加焦急。说不定皇帝此时正在处置李瞻阳一案,今天他和官员说不定就讨论出什么来。倘若那官员不称职,可能就会凭空生造出些罪状扣到父亲头上!
只是这会儿皇帝不得空,马姝雅只能在院内静等。她难以按捺心中的焦虑,不住地在院内踱步,眼神时不时朝着院门方向焦灼地望去,心中的焦急如同乱麻一般缠绕成团。
然而,尽管内心万分焦虑,她却只能原地徘徊,无法做任何事,只得听着耳边的寒风呼啸,感受着时间一点点从指尖溜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眉头深锁,紧抿的唇角透露出她内心的焦躁与无奈。
张公公和周围的宫人、侍卫都恪尽职守,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不发一言。一时间院内寂静无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她对峙。她硬生生地忍着这份煎熬,等待着那皇帝迟迟不至的传召。
青黛怯生生地安抚主子:“过去主子有事传话给圣上,都是吩咐青檀姐姐来的。圣上一次都没有拒见青檀姐姐,必然也不会不见主子。想必此时圣上真是有什么要紧事,才把主子晾在这里的吧?”
马姝雅狠狠地咬着下嘴唇,说道:“我就是怕圣上有要紧事。”
人多耳杂,她在此处不便对青黛解释,说完一句便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殿门处终于有了些动静。
马姝雅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过去,只见紧闭的殿门微微开了个口子,随后张公公迎了上去,将殿门完全拉开。
殿内的人缓缓步出殿外,瞧见出殿之人的容貌时,马姝雅不禁神色一滞。
“琉容华?”
苏斐然也没想到,她前脚刚离开正殿,出门就看到熟人。
“马姐姐,你怎么来了?”苏斐然面露惊诧地问。纯才人可是永宁殿的稀客,她还是头一回在这儿遇到她。
马姝雅五感交集,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妾身只是挂念圣上了。”
“圣上正在里面和臣子商议事务呢,想必过会儿就能传召姐姐了。”
苏斐然听罢笑言,她想要牵起马姝雅的手,却被马姝雅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苏斐然也不介意,温声问候道:“马姐姐在这儿等很久了吗?怎么不去偏殿稍作歇息?玉销也在偏殿等着,想必她看姐姐二人来了,也会高兴。”
马姝雅看了看再度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满脸关切之色地苏斐然,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圣上大抵是不愿见我吧。”
她轻声说,言语间似有说不尽的落寞。
既然圣上能接见琉容华,又怎么会是在议事呢?如若他真在议事,那么琉容华进得殿内,她这个宫中资历更深之人,却进不得,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