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早就锁定了那位厨子吗？”苏斐然纳闷。

秦奉安摇了摇头：“那名御厨身上没有破绽，就算当日他当值，也不排除他被有心人利用的可能。或是，其他人寻到破绽顶了他的班。”

小乐子传信快，宋春远一听是皇帝传召，问询的还是他一直挂心的严司马一案，连忙紧赶慢赶地来到永宁殿。寒冬腊月，他赶路赶出了一身汗，进殿便狼狈地对秦奉安行了个礼，然后就开始问询相关事宜，甚至没注意到秦奉安身边还站着别人。

秦奉安轻咳一声，示意他旁边还有个人在。

宋春远疑惑地看向一旁，这才发现之前和自己称兄道妹的琉容华竟然也在，当即讪讪一笑，依照礼制向苏斐然问安。

“不必多礼。”苏斐然免去宋春远多余的礼数，微笑道，“上回妾身说要和司直一起去京城听话本，这阵子竟没得出空来，放了司直的鸽子。看在咱们兄妹情分上，还请宋兄莫怪。”

秦奉安脸皮一抽，才见了一面就扯上“兄妹情分”，苏斐然的脸皮厚度竟比刚认识时更上一层楼。

宋春远连声道：“怎敢、怎敢！下官也要务在身，怎敢撂下重担前去逍遥？”

秦奉安不扯没用的，单刀直入地问道：“宋司直，你可探明严司马身死之日，负责天牢饭食的御厨是哪位？”

“按照当日的排班，是张灵。”宋春远汇报道。

秦奉安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严罗生死后，作为当日负责天牢饭食的御厨，张灵早已多次被审问，调查此案的官员们对他进行了反复提审。不仅如此，他们还对张灵带入宫中的物品逐一检查，对他宫外家中的储藏也进行了彻底搜查，根本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事实却是，张灵毫无问题。

没有证据，便不能毫无道理、仅凭怀疑地将张灵治罪。

宋春远不知秦奉安为何又怀疑起了御厨，他怕皇帝侦破不出此案，心中一急，随便找个怀疑的对象把罪名扣给他。

没想到的是，秦奉安竟问：“你确定当日负责午膳的，是那位张御厨？”

这问题没头没脑，但提问的人是皇帝，宋春远也只能如实回答：“下官也曾调查过是否有人临时顶替了张御厨，但下官将膳食署的所有厨子都问了个遍，所有人都否认当日有临时的变动。”

秦奉安犯了难，苏斐然却突然问道：“那除却膳食署之外的人，你问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