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秦奉安猛地一拍桌子，响亮的声响不仅把李瞻阳吓得登时闭嘴，也震慑住全场，几乎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剧烈颤动。

桌上的纸张被震得飞舞起来，仿佛是被一朝帝王之怒掀翻。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奉安重新捏起纸张，怒火中烧地将其揉成一团，丢到李瞻阳脚下，愤然怒骂。

除了秦奉安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韩涉不是没找到李大学士舞弊的证据吗？为什么圣上还是会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冲着李瞻阳去的？

太后在小宫女的搀扶下，离开评审席，急匆匆地走到秦奉安身旁，不解地问道：“皇帝为何发怒？今日诸位都是好兴致，皇帝可别因为一些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母后若是看了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定会比寡人气愤百倍。”秦奉安冷冷道，怒气却一点儿都没消退。

李瞻阳吓得不敢去捡被皇帝揉成一个球的纸团，苏斐然却蹲下身，伸手一勾，将纸团拿到了手。

她将纸团展开，尽管已然皱皱巴巴，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辨。

苏斐然身边的其他人也满怀好奇，纷纷想知道那纸上究竟写了什么。然而出于对皇帝威严的敬畏，没有任何人敢探头去窥视。

她们见到苏斐然在开始阅读时神色如常，面容镇定。然而，随着她逐渐读到末尾，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最终，苏斐然读完后，目光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愤懑与鄙视，仿佛在审视那纸上所显露出的污秽。她用鄙夷的目光向李瞻阳望去，像是在打量阴沟中的丑陋生物。

“徇私舞弊，买凶杀人，”苏斐然语气森寒无比，“李大学士，好手段啊。”

买凶杀人？！

一时间，全场人都惊呆了。

那薄薄的一张纸，竟揭露出这样重量级的内幕！

“买凶杀人？”李瞻阳一时间也震惊住了，他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秦奉安急切道，“下官没有啊！下官从小读圣贤书，一朝为官，势要替万民做尽力所能及的善事！下官、下官怎么可能犯下那种十恶不赦的罪行！”

铁证如山，秦奉安不愿再听李瞻阳的狡辩，直截了当地问道：“既然你没有徇私舞弊，为何要将当时监考人员和协助学士的下人名字一一记在纸上，还明明白白地勾画出他们的生死？”

李瞻阳张大了嘴巴，却一字也说不出。

——怎么可能？

他明明早已买通杀手，暗中除去了所有知情的小人物。唯有纸上的名单中，还有一位难以对付的存在苟活于世，这才使他迟迟未敢焚毁这张名单。

然而，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因为这张名单被细心地藏于密匣之中，并安置在暗室内，韩涉究竟是如何将其翻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