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们面露微笑,林岫青成诗快,意蕴也不差。虽说要是给林岫青些时间,她能作得更好,但她毕竟只是宫中嫔妃,不能强求太多。
反观苏斐然她居然趴在地上观察奶牛产奶!
苏斐然承认自己没见过世面!
她真的不知道奶牛是如何产奶的,所以小宫女的一举一动,她都觉得新奇。她盯着入神,不知怎么,等回过神时,她竟已然趴在地上,从斜下方仰视奶牛腹部一抽一抽,模样有些猥琐。
意识到众人都在看自己,苏斐然干咳一声,尴尬地站起身,向林岫青抱拳赞道:“姐姐作得好诗,妹妹甘拜下风!”
太后冷哼一声,心道你方才就趴在地上看挤奶,怕是根本没听到林岫青吟了甚么诗吧?
“琉容华可是要放弃?”李瞻阳身为林岫青之师,对苏斐然的夸赞嗤之以鼻。
“放弃?”苏斐然瞟了一眼付函难看的脸色,连声否认,“怎敢怎敢。姐姐视妾身为势均力敌的对手,妾身不能让姐姐失望才是。”
“既然作得,那就别浪费时间。”李瞻阳冷笑一声,他见小宫女已经挤完奶,开始沏茶了,“你也莫怪我催促,只是时间就要到了。”
苏斐然方才听到了林岫青所作的诗,的确出彩。倘若单纯在诗词造诣上取胜,实在是太难。不过,她在现代的时候当了许久团员干部,要说以诗中意境取胜,那最符合当下形势的,必然是歌功颂德的诗句。
“春风拂柳绿满川,万里山河烟雨间。碧树繁花开遍野,江流碧水绕千山。九州盛世歌声远,四海升平福祉连。社稷安宁千载固,日升月朗照尧天。”苏斐然摇头晃脑吟诵道。
秦奉安听罢,脸皮一抽,心道这诗不光歌功颂德,而且听上去很喜庆。
好像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稿。
“呵,就这?”李瞻阳听完更加不屑,“和娴妃之诗相比,相去甚——”
“远”字还未说出口,宁启元连忙打断道:“好诗!意境上佳!此轮当是琉容华胜!”
其余三位评委接连称是,李瞻阳此时也回过神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连连对宁启元作揖,谢他救命之恩。
宁启元瞥了他一眼,心说不用感谢,你只要别再惹事就够了。
此轮告结,按照官职尊卑,该是宁启元出题。
宁启元早就想好了题目,他放眼长空笑道:“竹影参差入画屏,虚心直节贯青冥。高风亮节凌霜雪,岁月长青自有灵。鄙人最喜翠竹之刚劲,不知二位能否作出些咏竹诗句?”
只听宁启元也吟诗一首,两位参赛者这回不敢掉以轻心,否则便被大学士之诗衬了下去。
计时重新开始,有珠玉在前,而且刚输了一轮,林岫青这回也斟酌良久,才道:“竹林深处静,风动翠声清。节节高于世,虚怀映月明。”
“妙哉!”宁启元闻言赞叹道,“竹之高洁,一向为鄙人所钟爱。娴妃娘娘此诗,尤见其意境深远,虚怀若谷之竹韵,尽显无遗。末句竹林映月,月夜清辉洒落竹间,仿佛眼前即是那大好月色,令人心驰而神往!”
大学士不吝溢美之意,其余几位评审也纷纷称赞。苏斐然“嘻嘻”笑了两声:“不愧是林姐姐,即使妾身还未吟诵,这声势上便输了几成。”
林岫青亦是掩嘴笑道:“你既未吟得,为何早早认输?还请快快作来,让本宫听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