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叫马步横打。”
……
我将军体拳十六式全部展示了一遍。
“军体拳不是一朝一夕就会的,你们以后多练。”
从那天起,每天天亮的时候,我们这个牢房的人都在打军体拳。
也因为教拳的缘故,我们之间逐渐有了友谊。
有这样一种说法,男人有三种友谊很可贵。
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蹲过房。
而离我行刑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只剩最后三天了。
这天打完拳后。
“凡哥,你真不知道自已犯了什么事,就被判了死刑?”
“恩。”
我点了点头。
进来之后,除了那天狱警给过我一本英语书以外,没人理过我。
“他妈的,我刀疤发誓,半年以后出去,如果以后混得好,我一定帮凡哥你找出真相。”
我知道,此时刀疤说的是发自肺腑的话,但我还是跟刀疤说,我的事还是让他不要调查。
离得越远越好。
刀疤学历低,块头也大,但人很聪明。
不是那种五大三粗无脑的人。
仔细考虑我的话后,刀疤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凡哥,日期我记着了,每年祭日和清明,少不了你的一炷香。”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着同样的话。
牢房里氛围有点低沉。
刀疤明白,不管他出去混得怎么样,我的仇他是报不了了。
自古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何况刀疤出去以后还要继续混黑呢?
我被判死刑这事,里面一定有白道的影子,而且地位一定不低,刀疤出去以后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只是我为什么会被判死刑,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安然的原因?
安然,我女朋友,我们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在一起的,一直到入狱之前,我们感情都很好。
我们甚至计划着,年底结婚,结束这段长达3年的爱情长跑,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永远忘不了见安然的第一眼。
有人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
但我对安然不是这样,安然很漂亮,不然也不会成为校花。
我记得,那是入学的第一天,我刚放完行李,准备在校园里逛逛,了解一下这个未来四年要生活的地方。
“学长你好,请问女生宿舍怎么走?”
这是安然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转过身,看见安然,有些呆了。
我不知道天使是不是真的存在,但看见安然后,我想如果真的有天使的话,那应该就在自已眼前。
那天安然穿着一套白色的碎花过膝长裙,配着小白鞋。
过肩的长发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被安然绑成了一个丸子头,让安然看上去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标准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笑起来左脸上还有一个小酒窝。
让我记忆最深的,是安然的眼睛。
她的眼睛如画,蕴含着层次分明的色彩与光影。那眼神如同深邃的湖水,既神秘又明亮,仿佛可以透视你的一切。而那微微闪烁的瞳孔,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令人着迷。
我转身看见安然擦着额头上的汗,她身旁还拉着两个行李箱。
“抱歉,我也是新生,我刚到校,不过我可以帮你一起问。”
说着,我没经过安然的同意,伸手夺过她拉着的行李箱,朝着其他同学走去。
安然看着行李在我手里,也只好跟着。
我记得追安然的人里面,有一个最疯狂,好像叫佟天奇。
后来才知道,他好像喜欢安然十年了。
就算我和安然在一起公开之后,他也没有放弃。
还警告过我,让我离安然远一点,不然后果很严重,说安然的身份也不是我能配得上的,就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也说了安然是他家内定的儿媳妇。
他爸好像是省里的高官。
安然什么家庭我问过她,她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自已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
自已被判死刑的原因,会是佟天奇吗?
我想着。
但转念一想,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是又能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
还有三天,就是自已行刑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