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唔!唔唔!”
突然间。
他浑身疼痛,嗓子说不出话来了。
“不用谢,应该是我们谢谢你猜对。”
吴厚哲高高举起酒杯,对正在痛苦挣扎的尤诵,致以最真挚的感谢。
而尤诵,眼睛已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觉得身上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终于承受不住。
摔倒地上。
半晌过去。
他浑身一滞,不再挣扎。
老大吴畅翰从座位上起身,缓缓走过去,蹲下身体,将手指放在了地上人的鼻孔前。
三四秒钟后,他抬头宣告:“人死了,已经没有呼吸。”
吴厚哲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再次高举酒杯。
与此同时。
餐桌上所有的吴家人都应和着:“干杯!”
一个个,嘴角只有幸福的笑容。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已经死去的尤诵,并没有离开这里。
他以一种虚无的状态,俯瞰整栋别墅。
说不清自已到底成为了什么。
就像是隐形了一样。
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能听见,看见在场人的言行。
也就是这样,他才知道了真相——
“景盛万物”,吴家的集团出了问题。
更严重的情况,可能会进监狱。
所以,他们急需要找个“替罪羊”。
尤诵就是最好的人选。
那份“礼物”,那个“法人代表”,原来都是陷阱。
而尤诵像个傻子一样,踏入这个陷阱。
感觉很心痛。
不对,他已经没有了心,甚至没有了身躯。
后来,不知道飘浮在空中多久。
只是根据吴家人的聊天,知道了很多残忍的事情。
包括,他进吴家的原因。
吴厚哲夫妇之所以认他做养子,就是想要霸占他亲生父母的几十亿财产。
“如果能重来,他要夺回属于自已的一切。”
尤诵就这么想着。
忽然间。
天旋地转。
他吓得闭上眼睛,等四周平稳后,再次缓缓睁开。
随即,入眼的是片火海。
“是他,是他把烟头扔在我的床上……”
跑出民宿。
根据现状。
尤诵快速分析出情况——自已重生了。
回到了19岁。
回到了高考前几天。
吴家人想要去旅游,但是保姆有事请假了,缺少贴身照顾的人。
于是,他们带上尤诵。
吴厚哲是“景盛万物”集团的总裁,不可能连个临时保姆都请不起。
让他过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羞辱他。
哪怕还有几天,尤诵就要高考了。
他们也不在乎。
尤诵那时也没有反抗,为了感谢吴家的收留,居然跟着去了。
不过。
那时的尤诵没有反抗,现在的尤诵可不一样了。
“洗衣房有监控?你为什么整晚都在洗衣房!”
“可恶!本来能嫁祸……”
嘴比脑子快。
说了半截,吴孜希才发觉自已说错话了,立马住嘴。
尤诵听到这个,缓缓开口:“怎么?你们忘了我为什么会在洗衣房吗?”
“白天下小雨,你们衣服全湿了,不是你们要我去洗的?”
“还说衣服昂贵,不能机洗,只能手洗。”
“现在你们丁点印象没有了?”
“哦对了,我们赶紧报警,让警察好好查查,吴孜希房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吧。”
吴厚哲突然怒吼道:“混蛋东西!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尤诵笑了。
像个疯子一样。
笑得前仰后合:“我亲爱的养父,你又怎么了?”
“该不会知道自已亲儿子犯罪了,就不报警了吧?”
“那你不是自已打自已脸吗?所谓的公正呢?不包庇呢?”
“也可以不报警,要不你下跪跟我道歉吧?”
“或许我心情好些,会跟警察说点你们爱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