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犯错的代价。
直到车子顺利离开卢阳,向着播州方向开去,我心才算彻底安稳下来。
卢阳和播州相邻,但距离有些远,与去省城相差无几。
每个省中,都有老大老二的争端,播州除了不是省会,其他地方在当时来说,不比省会差。
特别是播州市还是红色市,几十年前在这里有大会堂,还有大会师。
远比卢阳发展得好。
卢阳靠近湘省的鹤城,而播州则是靠近刚刚直辖的山城。
江成在播州服刑,王青苗在播州,白脑壳也在播州,我现在也灰溜溜的去播州。
到播州的时候,天色已经明亮,我被带到一个厂区安顿下来。
再打白脑壳电话,他说他在卢阳,和陈力学吃饭,可能要后天才能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忍不住嘴角一抽。
罗天生说陈力学今天要请一个播州去的人吃饭,原来就是白脑壳啊。
白脑壳不回来,这地方也不会有人搭理我。
罗飞待了一天,便吵着要去看江成。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有事,让他们先去吧。
罗飞很早前就说过,他留在李家镇帮我,是因为当时李家镇上还有个米儿。
他和我和江成不一样。
我们这群人中,他是唯一一个比较亲近长林的人,当时长林走没有带他,他很是不高兴。
毕竟人以群分,罗飞比起混社会,大部分弯弯绕绕的勾当,少部分提刀砍人的动静,他更喜欢跟个悍匪一样,居无定所的四处漂泊。
我和老沙,还有黄狗儿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江成,罗飞和罗小彪,在来播州的第一天,就去监狱看了江成。
回来的时候,我特意问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罗飞有什么异常,江成好像什么都没跟他说。
或许江成也能看出来,罗飞是个很纯粹的人。
他和江成是兄弟,和我也是兄弟,这些狗屎一样的事情,老沙和我,还有江成,都默契绕开他,不让他知道。
我本想等到第三天,白脑壳回来后和他见一面,看看他准备怎么安排我。
但白脑壳去完卢阳市后,没有再回来,反而是说要再去一趟省城。
无奈,我也只能叫上老沙,跟着他一起去了监狱,看望江成。
当时探监,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手续,我提着买好的东西,带着老沙和黄狗儿见到江成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没认得出来。
他瘦了许多,之前饱满的脸颊上,现在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以前的江成是一个轻浮,话很多的人,但现在变得很沉默。
以前即便是不说话,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让人惊奇他是不是又要使什么坏。
很有灵性。
他坐在桌子另外一端,从我刚进门开始,就一直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我。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意味。
或者是阴沉。
我将提在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的管教,等他一件件检查后,江成走的时候能有多少到他手里,那就是未知数了。
“听说你灰溜溜从卢阳那边跑到这里来了,呵呵,要是不跑路,是不是都想不起来看我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