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觉得罗天生是个油滑的老男人,即便到了后来有所改观,依旧觉得他老了,他不行了。
在罗天生和陈力学间,我两个都得罪,觉得自已能够左右逢源,甚至想着找个机会两个人一起收拾了何尝不可。
我斯哈一声,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白脑壳的话。
“这些东西不要说我能看出来,就是你身边的人,哪个是憨子,哪个不能看出来啊?”
“罗天生确实想要收你,但他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野心有手段甚至说心狠手辣都行,唯独有一点,是绝对的忌讳。”
我吞了吞口水,不知不觉间,我竟感觉自已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那就是底线!”
直到白脑壳这句话出口,我才恍然如梦一般惊醒,整个人瘫坐在这办公室的沙发上,大口喘气。
我不知道白脑壳有没有听见我的喘气声,他语气不变,以一种十分平稳的语调,继续在电话那端说道。
“罗天生要查你,定然不可能只是去临沧一趟,你想想,谁最了解你。”
我不是猪头,最了解我的自然是我身边这群人,
这几天罗飞和老沙他们都跟着我,但播州那边有个江成,当时的监狱与如今不同,你只要花钱,别说见一面,给你炒几个菜你和坐牢的喝一杯都行,喝完了还能给他拿点烟进去。
如今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隔着玻璃打个电话都不行。
王青苗对我也了解,但他说不到要害,甚至说多了会让罗天生觉得,他只是单纯的记恨我。
只有江成能够说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能让人信服。
“林煜,你有野心有手腕不甘屈于人下很正常,罗天生他也不介意你以后比他搞得更好更大,甚至还真有可能会帮你一把,他那个年纪摆在那儿。”
“混社会嘛,手段脏点这些都无所谓,唯一让我们这些人都接受不了的,是你这人没得底线。”
“要是没挡你路,或许你还能说是个好人,做点微不足道的好事,但要是挡你路了,什么大哥兄弟,你办起来一点也不会手软,你觉得你自已,愿意看到手下有这种人吗?”
我不停地鼓动喉咙,往下吞口水。
我走得太顺了,不管是李青,还是陈力学罗天生,和他们有过交集以来,我没有吃过一点亏。
几乎是得到了自已想要的全部东西。
达成了全部在心中设想的目的。
这也让我在不知不觉当中,越发得意。
白脑壳在我场子当中坐一下,谈几句话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有过这么多次接触的罗天生,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我一直在小看他。
特别是老疤那件事没有暴露,我更加小看他,心中对于他不停的评头论足。
罗天生不介意我有野心,不介意我做大。
他介意我是个没底线的人,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给再多都满足不了,直到把他骨头都给舔食干净才肯罢手。
确实也是如此,我心中不止一次想过,把陈力学和罗天生一起解决掉,我做大。
如今白脑壳这一番话说得,我简直就真是个夜郎王,只会夜郎自大。
“白哥,救我……”
我苦涩的吐出这四个字来,这一次,我是真心实意的喊了这一声白哥。
不是年纪变大就是成熟。
而是一个一个的教训吃下去,才能让人成熟。
这是个教训,我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