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松弛。

“林煜，你知道你为啥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和我说话，而不是刚才就被办了不？”

我轻轻摇头，确实不知道。

毕竟刚刚我的命，就他的一念之间。

白脑壳能在背后扶陈力学，自然是个了不得的角色，一个比罗天生和陈力学，都要了不起的角色。

这种人怎么会把枪交到我手里，来赌我会不会杀他。

不得不承认，比起这些老东西来，我还是太过稚嫩了。

即便现在枪在我手里，我仍有种方寸大乱，不知道白脑壳想要干什么的感觉。

白脑壳从容的神色一直未变，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盯着我片刻。

“林煜，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你够狠？呵呵，这世上狠人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就说米儿，他没你狠吗？”

“你有胆识，虎躯一震就让二流子纳头就拜，认你做大哥？也不是，要是你有这本事，去搞邪教好了。”

白脑壳伸出手，将我手中的枪拿了回去，锁上保险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都不是，你心头清楚你没那些本事，我也清楚。”

白脑壳拿走枪的时候，我没有反抗，甚至怕走火，手指还离开了扳机。

白脑壳拿着手枪，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双手搭在轮椅两边，慢慢凑近到我跟前，看着我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看重你，是因为你是个欲望缠身的人，你有野心，你的野心就跟一团火一样，要么烧死别人，要么压在心烧死你自已。”

“你知道，我是个能帮你实现你野心的人，所以即便你手里有枪，枪头有子弹，你都不会开枪打我。”

白脑壳这种自信，就跟我是一条蛇，他稳稳掐住了我的七寸一样。

良久，我轻笑出声，“呵呵，你就这么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白脑壳点了点头，“对，我很自信我看人的眼光。”

“枪就在桌子上，你要是想证明我眼光不行，很简单。”

我呵呵一笑，憋了半天才吐出四个字来。

“看人真准。”

我见白脑壳嘴角有笑，忍不住接着说道。

“不过有句古话，叫玩火者，必自焚，你就不怕我这团名叫野心的火，有天会烧到你自已吗？”

白脑壳嘴角笑容一窒，不过很快脸色又恢复如常。

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整个人往后靠在轮椅上。

轻声说道，“怕啊，不过那样也没关系。”

“我在准备一场血战，我放弃陈力学，放弃罗天生选择你，就是需要你这种野心的奴隶。”

“只要在那场血战之后，你能浴血重生，一步登天，你野心这把火烧死我也没关系，我不在意了。”

白脑壳这两句话，说得无头无脑。

直到一年后，两个人先后脚从越南回来，在那世纪交替的那一年。

整个江湖如同一个绞肉机，或为名或为利或为仇，尽数投入到这个绞肉机中时，我才知道，白脑壳想要做什么。

只可惜白脑壳失望了，从那千禧年那场血斗中杀出重围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们这方的任何一人。

那场血斗中没有赢家，如果硬要算，只有一个半。

杀出重围一步登天的那人算一个，我算半个。

或者我算一个，他算半个。

他浴血重生一步登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