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了吞口水,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来者不善,但眼下听到他们要把我埋了,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原先不知道是赤脚站在光地上的原因,还是因为太害怕,我双腿是在抖的。
但现在已经不抖了。
“你是陈力学的人?”
如果注定迈不过去今晚这个坎儿,那我也想死个明白。
“算不上,陈力学开那个棚,以及最近这几年,我确实抬了他一手,不过他是大哥,我和他算是朋友,我倒是挺喜欢他手下那个叫米儿的。”
“刚好有事要从这边路过,所以顺道来看看,把米儿弄成那样趴在床上的一个人,是谁。”
“对了,大家都叫我白脑壳,你要是变成鬼来找我,可不要找错人了。”
我低下头,在动那个棚之前,罗天生就说过,以他对陈力学的了解,陈力学一个人,不像是有能力能开棚的人。
没想到还真引来了一个大家伙,眼前这个白脑壳。
更加倒霉的是,这人直接找上了我。
我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
我和米儿搏命,罗天生坐在车里。
陈力学一直没有搭理我,是他压根看不上我,无比清楚,罗天生才是主要的对手,只要办了罗天生。
腾出手来,我林煜他横办竖办都是办。
罗天生毫无顾忌的抽我耳光。
这个白脑壳来办我,也是顺路。
他们都没把我当回事,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我要死了。
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不知道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心中那股不甘心,让我全身又开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同时呼吸跟风箱一样,吭哧吭哧的。
白脑壳摊开手,立马有人递给他一把手枪,他抬起枪口对准我。
“我赶时间,你还有其他话要说没有。”
我很想说,我当时很牛逼,腰杆挺得笔直,把脑袋主动凑上去,告诉他白脑壳,来,朝眉中心打,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我不是,我害怕。
我真的害怕。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我眉心就跟触电一样,有种奇异的瘙痒。
整个脑袋往下缩,两边肩膀往上,上半身往后仰。
牙齿咔哒咔哒的上下碰撞,跟打架一样。
唯一能保持住的体面,就是我还能站着,我没有瘫坐在地上,也没有开口求饶。
在我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白脑壳把手指放在扳机上,随后,扣动了扳机。
咔哒……
是撞针撞击的声音,枪没有响,我却闭上眼打了一个摆子。
白脑壳咦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忘记装弹匣了。”
我刚睁开眼,就看到他把一个弹匣推了进去,拉动套筒上膛,再次对准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撞针的空响。
我啊得一声,吓得跳了起来。
白脑壳又啊呀一声,“忘记装弹了。”
我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我日你老娘的臭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