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部分打过架的都知道,站着你一拳,我一脚的对轰不现实。
一般而言,两个没练过的普通人打架,最多只有一两次出拳的机会。
一拳过去,然后就是被抓住衣领或者后背衣服,再然后绊倒摔地上抡拳。
这是因为我们没有练过,下盘不稳,只有摔在地上,骑在对方身上打,才能更好的发力。
我和米儿都属于这种没练过的人,特别是在这烂田里面,淤泥还无形的限制了我们的发挥。
人都说那两颗核桃要是碎了,比生孩子还要疼多少多少倍。
我相信,因为我随着我双手不停发力,米儿开始翻白眼,就连咬住我脖子的嘴,都跟使不上力一样,开始松动。
但我还相信一个说法,那就是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危急关头一个滑铲给老虎开膛破肚米儿可能做不到。
但在被我攥住命根的时候,米儿没有哭喊,没有缴械投降。
只是翻着白眼在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用脑袋拼命撞在我脸上,鼻子上。
然后再次埋头咬住我脖子。
米儿这是真急眼了,拼着几把以后不能用,也要咬死我。
就在我感觉我脖子要被咬穿,脑袋开始不自觉往烂田的淤泥下面沉时,余光瞥见一旁的田坎上,有个人在快步飞来。
他穿着到大腿的水鞋,手里拎着一把我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的物件。
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来,抬起手里的家伙就砸在我身上米儿的脑袋上。
一连砸了十几下,似乎见米儿没有反应。
他站在水田当中愣了一会,然后手里的东西转了一个方向,开始继续打。
只用了几下,米儿就无力的从我身上滑落下去,睡在水田当中动弹不得。
我则是被他从水田里面拉了出来,“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我脖子和鼻子,血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流,眼睛也被烂泥巴给护住,抬手想要擦一下,动一下才发现我手生疼。
原来之前砸米儿的时候,砸到了自已手背,好几个手指都鲜血淋漓。
我听声音听出了来人是谁,“咳咳,黄狗儿,你怎么来了?”
黄狗儿拉扯着我上岸,“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整个镇子都醒了,我之前听你们说过,这边是陈力学开的棚,所以就拿着洋铲过来看哈。”
当时很多东西,都被加个洋字,什么洋火,洋盆之类的。
黄狗儿口中的洋铲,就是铁锹。
一开始他用铁锹去拍米儿,拍了十几下,都没多大效果,然后心一狠,直接将铲子竖起来,在米儿后脖颈和背上劈了几下。
米儿刚扶着上到田坎,我张嘴哇得一声吐了出来,刚才呛了好几口带着淤泥的水进了肚子里面。
吐完之后,我呼得一声,才算是真正又活过来一般。
用手捂住脖子,鼻子还流血不止,看了看倒在水田里面生死不知的米儿,哈哈笑了起来。
“来得好啊,黄狗儿,来得好。”
“刺激不,黄狗儿。”
黄狗儿没有答话,只是扶着我顺着田坎往上走,上面那菜地当中,还没有分出胜负来。
原本是五打三,我下来的时候把王鸿云膝盖敲碎了,变成了四打三。
对面有两个已经被放倒,爬不起来了。
或者说不敢爬起来,再爬起来还要继续挨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