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很能感同身受了解他的苦楚。
听完他说完自已的故事后,这苦丁茶再喝起来,没有那么苦了。
罗天生嘿嘿一笑,他这一笑,笑得我不知所措。
“林煜,你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也是个有手腕的年轻人,但你现在还太稚嫩了,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晓得人一共要长大几次不?”
我轻轻摇头,以前我看罗天生,不过是觉得他早生了十几年,换我到他那岁数时,一定搞得不比他差。
现在听完刚才那番话再看,才知道他也是个心有沟壑者。
“人一共要长大三次。”
“第一次是几把能憋住尿。”
“第二次是心头能憋住事。”
说着他轻轻拍了我一下,“你小子现在只是几把憋得住尿,心里头还憋不住事。”
我没计较他这个说法,只是有些好奇,第三次成长是什么。
“第三次成长,那就是你处变不惊了,喝这苦丁茶不觉得苦,听我说的这些事,也不觉得苦,甚至这些发生在你的过往,你回忆起来也不觉得苦。”
“到那个时候,你就真正的成长了,看事看人,都和年轻时不一样。”
我学着往日黄芳芳的样子,轻轻哦了一声。
当时我确实不懂,但等到后来,我走到比罗天生更高的高度,一只手都能攥死一个罗天生的地步。
我才回过味来,罗天生这个故事的真假,并不重要。
在社会当中,驯化这个行为一直都有,而且最常见的是人与人之间,
甚至一些人在进行这个行为的时候都不自知。
就跟人到了一定年纪,生来就会一样。
在一个人以上的团体相处中,确立权威的有两种,第一是你直接发话,让大家听你的,强硬执行自已的方案。
第二就是先把人找来,抱着商量的名义,让他说出他的想法,等他说出后,你再说出他方案的不足,最后用你的方案。
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操作,直到最后他见到你时,就会下意识去想,是不是自已这次方案不如你,还未开口就先弱上三分。
当然,这只是大家地位差不多的情况下。
我老子驯服我的时候没这么复杂,我依稀记得就用了一根扁担。
人油腻的标准之一,是习惯性说教。
这其中就有一种驯服的意味,只是他们不自知,大多数人说教,只是为了虚荣,表现自已懂得多,赢得一片附和声。
毕竟人到中年,若是一事无成,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唯一能说得出口的也就是那所谓的经验了。
真被说教说服的人,也就自然而然成了被说教者驯服的人,事事觉得他经验老道,得去请教他。
他也很满足这种快感。
说回到故事中来,罗天生当时想要收我,让我跟他。
他跟我讲的这个故事,是不是他的过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一番话,推翻了我之前对他形象。
在一瞬间,在这个故事上,我产生了情感共鸣,我开始认同他。
这才是他的目的。
让我觉得他是个心有沟壑,过往丰富,能够教我什么是承认的人。
逐步逐步驯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