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烦意乱,毕竟刚刚开始顺起来,又立马蹦出个米儿来。
所以没多少睡意。
老沙见我不想睡,他也就拿着一瓶啤酒,坐在外面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天色将明,我才眨了眨眼睛,有一抹困意席卷上心头。
正当我准备对老沙说,去睡觉时。
刺耳的汽车轰鸣声,从街道远处传来。
米儿骑着一辆摩托车,带着身后一辆面包车,特意停在我游戏厅外面的大道上。
我反手握住啤酒瓶子,轻轻叫喊出声,“老沙!”
其实在我刚出声的瞬间,老沙已经站起身离开,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从游戏厅当中走出来。
他把手枪递给我,自已手里拿着那短管猎枪。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当着米儿的面,将手里的手枪抬起来晃了晃。
米儿坐在摩托车上没有动,他依旧满脸笑容。
右手从方向把上离开,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对准我,嘴巴里发出一声砰。
我招招手,示意他现在就可以放马过来。
不过米儿并没有冲动,一扭油门带着两辆面包车冲了过去。
老沙深吸一口气,“麻烦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
米儿后面那两个面包车,肯定是陈力学连夜给他调的人。
这些人和光头不一样,他们是职业混子,属于吃刀口饭的人。
实际上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你要混,并不是传说中要拜码头,入山门,加入帮派。
混和不混之间的界限,很是模糊。
我没有走出过南方,这个走出,是指在外面干出一番事业来。
以我这点浅薄的认知,在西南这个地方,特别是八十年代后,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帮派。
当然,仅限于我们混的这些人而言。
其他行业有没有帮派组织我不知道。
川省出过不少大混子,其中有位姓刘的都不能以混子来形容他,但他也不是出身于所谓的袍哥人家。
我以及我身边,大多数黑恶势力的崛起,一开始很是普通。
几个年纪相仿或者相差较大的人走到一起,先是打架,慢慢有一个头儿一样的出现。
再之后染指利益,带兄弟等等。
其中,职业混子和普通地痞流氓的区别在于。
职业混子会选择一个大哥,他们不从事生产,有事可以找大哥,该出钱出力,大哥会给你帮助。
反之同样,大哥有事,要让你办人办事你也不能含糊。
一般这样的人,很少会和地痞流氓一样,动不动去街上吃碗粉不给钱,来显示自已多么牛逼。
这种属于地痞无赖。
大多数飞扬跋扈,今天说要约一架,明天说要砍个人,夜排档大声嚷嚷的几乎都算不上职业混子。
他们大多数算是一个大哥的外围势力,需要打群架撑场面时,会有大哥手下的职业混子去联系他们。
这儿插一句嘴,我所见识到的黑社会打架其实并不厉害,也不吓人。
真正要说打架吓人的,得在靠西北方向的农村,当年茴汗争斗的时候,有个汗村支书直接开祠堂,抽生死签。
抽完之后,带着拿到死签的人,当天就把对方几个人扔进烧砖的窑里面给填了。
成建制成建制的w警往那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