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一时间,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开口。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像是我和他在无声的较量一般。
少时,我微微一笑,主动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刚才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我也是有跟脚,我背后也是有人的,你今天不是去吃酒了吗,那你晓得你大哥最近有个姓罗的对头不?”
说实话,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说过很多错话。
此前种种不算数,让我记住的第一句错话,就是今天这个晚上。
我持枪闯到李青家里,跟他说,知不知道他大哥最近有个姓罗的对头。
当时李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甚至我还觉得他好像放松了几分,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哎,那有什么对头不对头,出来混不都是混口饭么。”
“你要是早说,你是罗大哥的人,我哪儿会整出这些误会来。”
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和罗大哥打电话时,二人可不是一般的不对付。
罗大哥甚至说,我要是跨进李青的家门,最好不要提和他的关系,当心被赶出来。
但就眼下来说,李青这个样子,似乎跟罗大哥没有什么冲突一样。
就当我眯眼,心中那股不对劲像是长了手脚,开始攀上心头时,站在窗子边的罗小彪突然说道。
“老幺,人来了。”
罗小彪口中的人,是先前李青打电话叫叫把江成送来的人。
我按下心中的疑惑,走到窗户边上,往外面看了一眼。
送江成来的只有一个人,借着月色,我只能看到有两道人影站在楼下。
还有楼外面乡镇破烂的水泥路上,一个三寸丁正往这边赶。
那是王青苗,老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轻呼一口气,这一档子事,算是有个收尾了。
回到坐在椅子上的李青身前,轻声说道,“李青大哥,山不转水转,这次我是逼得没办法了。”
“我以后还想在这李家镇端个碗,吃口饭,花花轿子人抬人,你要是愿意,我游戏厅开起来了给你二成干股,算是做弟弟的今晚给你赔罪。”
今晚打了这李青好一通大棒,再不给个甜枣吃,那就是我心里多少没点逼数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我这句话,李青抬起头来看我时。
我总觉得他的表情很怪,说不出来的怪。
后来我去了一趟粤省,在那边看到过一种蛇,叫烙铁头。
那种蛇的脑袋是一个很规整的三角形,一看就知道剧毒。
看到那烙铁头的瞬间,我一下子就回忆起李青这个人来,他的脸也是一个三角形。
在我见到那条蛇的时候,李青已经烂得骨头都可以拿来敲鼓了。
“林煜,不说这些咯,你既然是罗天生的人,我就不去分一杯羹了,不符合规矩。”
罗天生?
这就是罗大哥的名字么。
我动手之前,打了一个电话给罗大哥,当时是想着李青要是真棘手,我把他弄成什么样跑路了。
管家来查我,肯定能查到我最后打的这个电话。
罗大哥在市区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李青大哥心里有数,官家心里也有数。
有很大概率会觉着,这件事跟他有关系,我是被他安排跑路或者藏起来的人。
或多或少,能扰乱一下视线,争取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