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杂种,特别是小的那个,叫什么李青,日他吗的,开个破桑塔纳鼻子都不拿来出气,拿来看天了。”
“你是没看到,他们刚刚走的时候,那个排场哦……”
罗大哥年纪大了,不是我们这种十几二十岁,喊打就敢杀的年轻人。
其次就是他不是一清二白,每天坐着喝喝茶,也有一大笔钱到账。
不至于因为看不爽谁,就得跟他过过手。
我一边笑着应付几句,一边朝着老沙使了一个眼色,叫他去拿家伙。
等罗大哥唠叨完,老沙也刚好提着一包东西站到门口。
“好了哦,罗大哥,过几天我去市区找你喝酒,今天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老沙替我推开门,笑着说道。
“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脸上不笑,说话满是笑意的。”
我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
扯开老沙手里提的破袋子,里面除了几把漆黑的杀猪刀外,惹眼的就是一把短管猎枪,还有两把焊了一根钢管的垂线锤。
垂线锤这玩意,可能一些年纪小的朋友没有见过,如今砌墙大多都用水平仪。
当时工艺受限,大多数师傅砌墙时看墙直不直,都是用一个圆锥样式的铁,拴着一根鱼线吊下去,以此来衡量这墙有没有砌好。
当然,我没有干过这一行,也不知道垂线锤还有没有别的用处。
但这玩意在我们手中,就是用来砸人的。
焊上钢棍后,就是水泥地都能崩出一个坑来,别说落在人身上。
搞出这玩意的是罗飞,只有他这种因为失去一只手后,变得有些癫的人,才能改造出这种东西。
老沙提着包,坐在摩托车后面。
等他坐稳后我扭动油门,向着镇子外面而去。
西南多山,黔州更是多到地无三里平的地步。
有山的地方必然有水,黔州除却一条乌江外,还有赤水河,锦江等等。
境内单单是长度超过五十公里的江水河流,就有将近百条。
除却这些大江大河之外,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溪流,湖。
李家镇外面最大的一个湖,是一个弯弯的月牙形。
当地人管这地方叫月牙湖,除却往日镇上会有一些妇人,用背篓背着脚盆,来洗衣服以外,鲜少有人来这里。
我和老沙赶到湖边的时候,罗飞三人还没有来。
有过一年多的相处,我对罗飞几人有把握,现在没来,一会儿他们也能带着那光头过来。
老沙递给我一支烟,“老幺,你打算怎么搞?”
我今天已经抽了很多烟了,接过老沙的烟后顺势夹在耳朵上,没有点燃。
“还能怎么搞,钱全花了,东西被人砸了,我们不把钱要回来,东西要回来,难不成灰溜溜回去,继续去茶楼看赌场?”
老沙听到我这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使劲摇头。
“老沙,在那边我们在两个大哥之间夹着,一不注意就成了两个大哥争斗的牺牲品。”
“现在更要命,属于我们的大哥倒了,以前闹成那样,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眉眼下垂,看着地上一个个鹅卵石。
“之所以想着回来,不就是为了自已混出个人样来,以后去牺牲别人,不是为了别人来牺牲自已吗?”
“茶楼那两个,都是从这地方走出去的,我们能在这地方混起来,以后也能走出去。”
我从耳朵上把烟拿了下来,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你问我怎么搞?我真不晓得,但我晓得一个道理。”
“事都是人惹出来的,把人办了事情也就办了。”
“今天就先从这个光头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