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外的少年心急如焚,急忙拉下盖在头上的帽子对着屋内大喊,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他紧张地搓着手,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刻,少年的心跳急速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
“抱歉抱歉……”
萧泠月看清窗外的来人后连忙收了声,将锁死的大门连忙打开,将外边的少年拉了进来。
“啪嗒”
薛明礼进门后没有说话,连忙将门反锁后又抽了几块燃着的木板放到了门边,才松了口气。
只看见那位少年,他那身原本应该干净整洁的校服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上面沾染了大面积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仿佛一朵朵狰狞可怖的花朵绽放在衣料之上。
不仅如此,他的校服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口与线头,有的地方甚至被烧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原本少年那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如今却布满了冻疮和各种伤口。
有些伤口还在渗出血迹,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而那张曾经英俊帅气的脸庞此刻也沾满了污垢,使得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更是乱作一团,好似一团鸟窝一般,耷拉在对方头上。
“学弟……你……”
萧泠月看着对方浑身是血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疼。
“没事……没事……”
薛明礼连忙摆了摆手,而后无奈开口解释道。
“比起我身上的这些小伤,倒是学姐的安慰更重要。”
“口区。”
“对了泠月学姐……烟柔……”
“对了!你是从哪来的,学弟?”
萧泠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语速也明显加快,眼神透露出一种急切和担忧。
“我是从教学楼来的,怎么了么?”
“烟柔不在那边吗?怎么会……”
“别担心,学姐,如果你这边没见寒学姐的身影,她大概率没被传送进来。”
“我几乎找了整个学校,就连那些野兽献祭的地方我也去看过。”
“不对,烟柔的包包还在这呢……”
一时间,两人都没在讲话。
“寒学姐吉人自有天相……”
“也对,咱的烟柔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哼哼,还有你这家伙,就记得你的寒学姐,不记得我是吧?”
“咳咳咳,不敢不敢,比起这个……我们还是考虑如何逃开这鬼地方比较好。”
薛明礼尴尬的咳了几声,开始转移话题。
在玩笑过后下,两人的话语终是回归了正题。
“话说学姐,我在教学楼看见这边突然燃起了大火,是怎么回事?”
萧泠月看着对方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将口袋中的纸张递给了对方。
待对方看完后,再将自已醒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而当萧泠月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时,薛明礼最初感到一丝忧虑不安。
然而,当他亲眼看到那位少女安然无恙地端坐在自已面前时,年轻的心境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可是,当萧泠月提及寒烟柔符箓之事时,薛明礼内心的惊诧和激动之情再也无法抑制,终于流露无遗。
他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得不知所措。
原先他还在满校园的找寒烟柔,如今看来对方倒是早有超凡的能力了。
“诶诶诶,学弟,你还没说你那边的事情呢。”
“哦哦,抱歉。”
薛明礼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我只是没想到,寒学姐还有着这一不为人知的一面。”
“至于我们那边的事情还是挺复杂的,我就大致讲一下吧。”
“我们学校传送过来的人很多,但活下来的估摸着只有五百人这样了。”
“很多都是被老师和野兽给挂到天台了……”
“什么?老师……为什么……为什么老师会……”
“有的老师来的时候就变死了,他们死后就变成了那些和野兽一样的恐怖存在……”
“那你们……怎么还待在那里……”
“我们得听老师的话,你不是看过这张纸条了吗。”
萧泠月听后一愣,反应过来后又涨红着脸低下了脑袋。
她真是笨死了,这都没反应过来。
“这条纸条的可信度是有的,但我觉得还是存在不少疑点的。”
薛明礼没有顾得上少女的窘迫,而是重新细细打量起上边的每一个字。
“我以前当过书法等比赛的评委,见过不少同学们写的东西。”
“但如今这封信看起来,似乎不像我们校内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文风还是字体。”
“学弟你是说,这封信的内容是假的吗?”
“不,不是。”
“是写这封信的,可能不是人。”
少年的话音刚落,仿佛一道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那股诡异的气息如同一股寒雾般悄然弥漫,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自已的一举一动。
“那么咱们……该怎么办啊……”
萧泠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学姐,先跟我们回教学楼吧。”
薛明礼虽然不像寒烟柔一般,与萧泠月那样亲密无间,但也说得上很多话的好朋友,自是知道对方的性子的。
“虽然那边有老师是鬼怪,但至少它们不像那群野兽,会直接杀了我们。”
“而且在关键时刻,那些老师还会反过来保护我们。”
“嗯嗯,听你的,学弟。”
萧泠月点了点头应下后,就在身前的包包内翻找了一阵。
“但在行动之前,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毕竟萧泠月是个爱运动的小家伙,平时难免会有些跌打扭伤。
见状,寒烟柔就在包裹里就备有不少自已调好的药膏药水。
虽然治不了什么大病,却对小伤小疼有着奇效。
“额,不了吧,教学楼有人比我更需要。”
“这位是烟柔自已调的哟。”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