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互有计较的人,耍着心眼。
只感觉一阵唏嘘。
陈江变着法子套话,只为听到政策关键信息。
钱书记则是因为有了王总的出现,让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搁置了下来。
毕竟他不傻,王总排场大,可一切都还没有落地。
他不会去做捡起西瓜丢了芝麻的事。
权衡利弊左右逢源,吊着所有人。
只为自已争取最大利益,才是他们的常态。
话到最后,陈江客套说完再见,转身就朝村外走。
陈最依然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回去的路上,陈江异常沉默。
只是手里的烟,一支接一支。
“这么快就回来了啦。”
宋婉玉掀起脸上墨镜,却发现陈江挤出来的笑容勉强,立马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老陈?”
“陈最,又惹你生气了?”
达咩!
陈最连忙摆手以示清白。
陈江心不在焉拨弄着面前的烧烤铁签,像霜打了的茄子。
“大哥骗了我。
跑山猪养殖项目是二岗村的扶贫项目,养殖场地免费,购买猪崽还有补助。
就这样两项,就和他给我看的计划书相差了二十多万的投资。”
“什么?”宋婉玉一从,露营帐篷里坐了起来。
愤怒的火苗冉冉升起。
只是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宋婉玉还是忍住了。
不过并不是因为素养,而是因为她不想在间接伤害陈江。
宋婉玉叹了口气,才有些庆幸道。
“幸好陈最让你办公司,耽误了几天。
不然这钱,现在都已经装进他口袋里了!
老陈,你别太难过了。
不过大哥这事也办的太不厚道了!”
陈江点着头沉默。
宋婉玉满肚子怒气撒不出去,憋的她直难受。
“不行,咱们得要个说法!”
“先让我想想吧。”陈江脸上写满了纠结。
陈最看着痛苦不已的陈江,有些无奈。
他很理解陈江现在的感觉。
毕竟陈江平日里就经常念叨着陈海的好。
突然遭遇亲大哥的背刺。
也就只有陈江这种,被生活反复拷打过的中年人还能沉得住气。
哪怕是放到现在的陈最,他也不可能如此沉默。
但相比沉默,陈最更怕陈江因为顾及情谊,选择不和陈海撕破脸皮。
所以就算有些话可能会刺伤陈江,陈最也一定要说。
“爸,现在确定的事情,只不过二十多万,可还有很多你不想知道的事呢。
你能肯定他就在这两件事上坑了你吗?”
忽然抬起头,却发现陈最的话他根本无法反驳!
“哎...不过现在知道的也不算晚,不然你儿子我可就惨咯。
等你被人骗光所有钱,还抵押了酒楼,去做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生意。
如果能赚钱那倒还好,最多是被大伯骗个几十万。
可要是不赚钱,到时候酒楼被收走,咱们家一夜回到解放前。
那结果,啧啧...简直不敢想象。
搞不好咱们家再背上点债,我妈肯定要卖了舞蹈工作室还账,然后我大学毕业也买不起房子,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其实我一辈子光棍也没事,就是你们可就没机会当爷爷奶奶咯。”
陈最发呆般看着眼前盛开的荷花。
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陈江和宋婉玉的神经。
心智成熟的人在遭遇迫害时,本就容易脑洞大开,设想到最坏的情况。
陈最一说,陈江早就心乱如麻。
他愤怒,他痛苦,他气到夹烟的手指都在颤抖!
宋婉玉同样胸膛剧烈起伏着。
生气的女人,往往比男人的脑洞更大!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陈最躲在破旧老房子里孤单终老,他们自已到死都抱不上孙子的画面。
一向和善温婉的宋婉玉这次率先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