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努力搞钱(2 / 2)

黄毛吐了口吐沫,“除非你下去给我买几瓶啤酒再弄点鸡爪子送上来,否则想要好评?做梦吧!”

面对着一个不讲理的黄毛,梁靳言心里憋口气。

如果是以前,他早一拳头招呼下去了。

不过现在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还是打算息事宁人。

“东西我给你送到了,至于再买其他东西,不是我分内的工作。”

他说完这话,转身往楼下走。

没理楼上传来的脏话。

梁靳言早知道对方这么难伺候,不送这个外卖了。

刚到楼下就看见了差评提醒。

有心回去找对方说道说道,又见天色晚了,女朋友等得着急,他还是决定这么算了。

这一单生意不光没赚到钱,还被罚了五十。

梁靳言心里憋了口气。

爬上25楼又从25楼下来,他现在没精力和对方纠缠。

急急忙忙往出租屋走,快进小区的时候注意到门口的成人用品店。

他和沈惜妍在一起三个月。

从来没用过那种东西。

就算第一次在一起,他心疼小姑娘,中途还记着这事。

不过沈惜妍说她安全期,没必要。

他稍有些犹豫,又是箭在弦上,这事很快被他忽略过去了。

之后小姑娘一直告诉他安全期。

他虽然念了大半年的高中,初中生物学的还不错,可都多少年的事了,哪里记得清楚。

可能女孩子真有三个月安全期吧。

梁靳言犹豫着走进去。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男人,一看就没少试用。

“给我找个……”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脸皮难得薄了起来。

他给了店主一个你懂的眼神,“好用的。”

店主当然明白,回手从架子上拿了两盒扔给他:“保证你用了还说好。”

梁靳言粗略看了一眼,什么猫舌,什么极薄,什么舒爽等字眼悉数进入眼帘,不由得红了脸。

“多少钱?”

店主脸上挂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98一盒。”

梁靳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贵?”

店主打算用自已的经验说服他:“这种东西,要的就是体验,当然不便宜了。”

他顺手从玻璃柜子里拿出一盒简陋款,“十块钱一盒,你敢用吗?”

他看出来了,小客户不懂,“这种东西,我跟你说,男人用着都一个感觉,不如不用。但是女人不一样,你让她体验不好,下次不用你了。”

梁靳言稍一犹豫,还是决定拿贵的。

店主又说:“第二盒半价。”

梁靳言皱眉:“买那么多干什么。”

秃头老男人把梁靳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就你这精神,一晚上不得一盒。”

这话还挺受听,梁靳言一下扫了两盒的价,都揣进了裤兜里。

热恋中的情侣一时不见都想得厉害。

梁靳言算了一下,从今早离开,到现在已经超过12个小时没见了。

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想他。

他可是想得心口发闷。

注意到卧室灯亮着,想到自已这一身汗臭味,他没进屋而是拐进了洗手间。

花了七八分钟把自已收拾干净清爽了才出来。

“惜妍,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们下楼吃啊。”

他虽然买了小蛋糕和牛奶,可那么一小点怎么吃得饱。

屋里灯光不够亮,他打算这两天换一盏,还没来得及。

说完半天都没听见回应。

注意到小姑娘靠着门框看他,胡乱擦了把头发。

走过去顺手把人捞进怀里。

这些天,他每晚回来,小姑娘都穿着睡裙。

今晚却穿着外衣。

下意识地以为小姑娘饿了,想要和他一起出去吃饭。

“不是给你买了蛋糕,没吃?”

沈惜妍摇了摇头,没让他抱住自已,而是十分纠结地往后退了一步。

“靳言,我有话要和你说。”

长夜漫漫,什么话都可以慢慢说。

梁靳言没注意到她情绪不对,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我去换件衣服,我们这就下楼,你不是想吃烧烤了吗,楼下正好新开了一家烧烤店,我们过去尝尝。

有什么话,到饭店再说。”

沈惜妍眼窝有些红,不过很快就被她调整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像往常那般自然地笑着说:“靳言,还是现在就说清楚的好。”

梁靳言皱了皱眉。

他虽然很想一下就能攒够很多钱。

可沈惜妍喜欢的东西,他每一样都记得。

吃一顿烧烤要两三百块钱,他自已怎么可能舍得。

不过小姑娘喜欢,他就觉得值得。

“不去楼下说?”

沈惜妍摇了摇头:“我想说的是……我们……”

梁靳言终于觉察小姑娘不对了。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被人欺负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沈惜妍深吸了口气,“我想说,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给你个交代,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了。

对不起。”

沈惜妍回身拎上自已的包包,绕开梁靳言往外走。

梁靳言仿佛被人锤了一闷棍。

那一刻,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脑里乱糟糟的好像塞了很多很多东西。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直到小姑娘快出门口,他才如梦初醒,忽然跑过去把人拉住。

“沈惜妍,你刚才……说什么?”

沈惜妍仰头望着他,这会儿倒是镇静得很:“我说,我们不合适。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来找你。

再见。”

她使劲把自已的手抽出来。

其实根本不用她使劲,因为梁靳言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已经逐渐失去了力道。

沈惜妍离开出租屋,再也没有回头。

梁靳言不甘心,他眼看着小姑娘在眼前消失,忽然像疯了一样追出去。

两个人不合适,这又不是今天才会意识到的问题。

为什么,她今天才想起来不合适?

梁靳言追到楼下时候,沈惜妍已经进了一辆黑色的悍马里。

他使劲拍开车门,让沈惜妍下来。

“沈惜妍,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哪里不合适?”

他知道现在的自已很没尊严,像个找不到吃食的疯狗,追着人家不放。

可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相处三个月,虽然不长,可他们两个连嘴都没吵过。

昨晚还在一起,柔声细语地喊他老公。

凭什么今天扔给他一个不合适就走了!

沈惜妍没下车,倒是司机打开车门,走到了他面前。

司机不是专门的司机。

他身穿白衬衣,黑色的西裤,板板正正,很有质感。

一看就价格不菲。

身高比梁靳言矮些,长得一般,但是很有上位者的气质。

梁靳言虽然高些,将近一米九,可他一直混在社会底层,不是在修车厂当学徒工,就是在理发店当学徒工,三个月前开始送外卖。

今天只穿了一件不超过三十块钱的半袖,短裤是他从地摊买的,才花了15。

只有脚下的鞋稍微值点钱,那也不超一百。

正宗的莆田系。

那股骨子里透出的卑微感,让他接触到对方的眼神,很快便败下阵来。

可他不想这么快认输。

他绕开对方,隔着玻璃继续冲沈惜妍喊:“沈惜妍,你给我出来,我不让你走。”

司机扯着嘴角,嗤了一声,露出一丝很轻蔑的笑。

“梁靳言,是吧?

你问她哪里不合适?”

司机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般说道:“你自已不觉的这话可笑吗?

妍妍读的是985,重点大学,以后还会读研,读博,毫无意外,她以后会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而你呢?

靠送外卖维持她的生活吗?

对了,我听说你连初中都没毕业,原来是个销售员,现在呢?外卖员?

你竟然问她哪里不合适,好笑!”

司机说完这话,给了梁靳言一个特别嫌弃的眼神,回到了车上。

仿佛他是围在垃圾上空的苍蝇一般。

对方说的全对。

梁靳言最后一点勇气也消失殆尽。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开。

沈惜妍坐在后座,始终没发一言。

车子驶出去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水雾,有几分埋怨口吻地说:“你何必跟他说那些……”

她话没说完,忽然感觉胃里一阵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的空气太闷了,竟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

载着沈惜妍的车子离开后,梁靳言竟然收到了黄毛挑衅的信息。

这人给他差评不算,竟然还敢留言骂他。

“你个臭送外卖的,老子给你差评,你敢放个屁吗!”

梁靳言一天的好运气,都被这个黄毛搅了。

他收了手机,骑上电瓶车就往隔壁小区去了。

不就是25楼吗,他今天不揍死这个孙子,让小黄毛认识到世间险恶,他就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