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生气,哥哥很生气。时月无比清楚的明白了这一点。
陈隐从来都不会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更何况是后面还加上了大小姐这种敬称。
“我、我没有……我当然也非常想跟哥哥一起生活下去,永永远远……”
陈隐问,“那么,你现在想怎么选择?”
时月咬了咬牙,“哥哥,我真的已经走不动了,这样下去,我只会是哥哥的累赘,假如哥哥一个人的话一定能……”
剩下的话时月没能说完,未尽的话语全部被吞没在一声惊呼声中。
她被拉着手臂拽上前去,随后直接被打横抱起,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之中。
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时月只要稍稍侧头就能听见衣服之下传来的属于对方的心跳声,不急不缓,就像这个人一样总是给她以无比稳定的安全感,时月难以通过心跳来推测这个人的心情,只能听见属于陈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是这么觉得的。”
“你的命是我救的,一直都是属于我的,为了我的利益而牺牲简直就是再伟大不过的答案,好啊,确实,真是一张好伟大的答卷。”
不对,要反驳……时月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在下一刻陈隐捂住了嘴,难以开口。
“你想说什么?不对?确实是不对的,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你的行为就是监守自盗,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你来划定结局?”
陈隐以玩笑似的口吻说,“我可最不喜欢这样的人了。”
“困了吗,困了就睡一觉吧,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的,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他口吻温柔,时月也忽然就有了不少睡意,明明外面的环境很可怕,恐怖的景象好像还历历在目,但在陈隐身边,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他就是有这样让她无条件信任的魔力,这是从小时候开始培养而成的习惯,十年如一日,已经无法更改。
本就刚刚消耗完大量体力,时月顺从着陈隐的意思闭上眼睛,很快就有些迷蒙起来,她感到耳边传来一股热气,是陈隐低下了头凑近了过来,依旧是如先前一般的语调,甚至因为离得近更显得温暖,但时月听了,却如坠冰窟。
“时月。”她听见陈隐这么说。
“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