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医生护士抬下来一个担架匆匆往医院跑,由于视线遮挡的原因她看不大清楚,但就是莫名地感觉到心悸,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她想要看清的时候,车子却动了。
车子离医院越来越远,那阵心悸的感觉却久久没有离去。
她想,可能是乍然得知她最疼爱的弟弟一直都在骗她,所以心里才会这么难受。
陈灵捏紧手里的胸针,强自镇定下来。
*
一晃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陈隐躺在病房,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他很想出去转转,奈何身边的人却盯他盯得紧,除了上厕所几乎是寸步不离。
陈隐扒拉着碗里的粥,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女孩,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月,你学校没课吗,你有课就去上课,我这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一直看着。”陈隐打着商量。
这一个星期仿佛坐牢一般,就连手机都被收走了,美其名曰怕他累着。
一天最多只能看一个小时。
他的农药账号都好多天没登录了,手痒。
“我跟学校请假了!”时月坐在床边,鼓着腮帮子,语气凶巴巴的,“在医生没同意之前,哥哥一步都别想离开!”
“啊……天要亡我!”
陈隐哀嚎一声,蔫头耷脑像是被妖精抽干了精气。
时月狠狠心不看他。
那天陈隐突然昏倒,她差点也跟着昏过去。
流了那么多血,她都不记得自已是怎么叫的救护车,那一刻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哥哥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办。
时月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收起陈隐吃完的空碗。
尽管她极力掩饰,还是被陈隐发现了异样。
“小月……”
小月哭了……
这么多年,除了小时候时月会害怕到哭,长大后几乎没有再见对方哭过。
陈隐有些不知所措,他起身抬手想要帮时月拭去眼泪。
时月匆忙撇过脸,不让他看。
这么丢脸的样子,她才不要让哥哥看到。
陈隐却以为她是生气了,小月很少有生他气的时候,看着地上晕开的水渍,陈隐慌了,他不太会哄女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穿上鞋子下床,帮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小月,是哥哥错了,哥哥不想着出去了,只要医生一天不发话,那这医院就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去。”
“哥哥,不许乱说!”时月一把捂上他的嘴,“快,呸呸呸!”
“什么叫医院是家,这话多不吉利!”
时月抽噎着,让陈隐把话收回去。
看她哭的更厉害了,陈隐半点不敢耽搁,学着时月的样子,朝着地下“呸呸呸”了几声。
“小月别哭了,再哭就成大花猫了。”陈隐轻声哄着。
“哥哥才是大花猫!”
时月向从前一样,生气了握着小拳头就要去揍陈隐,手在触碰到陈隐胸膛的时候停下。
她收回手,脸颊轻轻贴上陈隐的胸膛,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她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泪水浸湿陈隐的衣襟。
她攥着陈隐的衣襟缓缓抬头,对上他柔和的双眸,像是祈愿般一字一句道:“哥哥,你要好好的,要长命百岁永远陪着小月。”
陈隐微愣,唇角微微上扬,缓缓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