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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故人重游。
南塘。
塘元二十年。
西马阳关路。
“老伯,还有多久才能到晋阳都城啊?”
缓慢行驶的老牛车中,一位容貌清秀俊朗的青年,慵懒的躺在牛车拉货的稻草堆之中问道。
挥舞着牛鞭的老伯微微昂起头来,望着隐隐约约的城墙轮廓。
“公子,快了,已经能够见到城墙轮廓了。”
“话说,公子如此年轻,还知道晋阳都城?”
“嗯,以前去过,还和那位年轻皇帝喝过两杯,现在算算,这家伙应该是个糟老头子了。”
李渊拽下一根稻草含在嘴中仰头望天。
想想那时和那位年轻皇帝一起在教坊司观赏女子跳舞,把酒言欢,作诗作曲。
“公子,又在逗老朽了,晋阳王朝在三十年前就灭国了,现在是南塘,塘元二十年。”
“晋阳都城已经改成南塘都城了。”
躺在稻草堆上的李渊微微愣神,随后淡然说道:“是吗?灭国了。”
“哎哟,我的那坛五十年陈酿稻花香酒没了呀~”
“哈哈哈,公子可真是有趣啊。”
“南塘皇帝怎么样?”
“哈哈哈,励精图治,抚恤万民,是位好皇帝。”
“是吗?那就好。”
南塘都城城门口。
“老伯,谢你一路送我过来,这是.......”
手中握着晋阳王朝铜板的李渊微微叹了口气,王朝更替,这钱也废了。
“算了,小公子一路上说了许多有关晋阳王朝的事情,让老朽不经怀念起晋阳皇帝在世的时候。”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是啊,物是人非事事休。”
告别了老伯之后,李渊便漫无目的的闲逛在街道上。
本想着进皇宫去见见那位晋阳皇帝,与他一同前往教坊司去见见那位名动京城的官妓。
如今看来恐怕没有机会了。
虽是打乱了原定的计划,倒也没有让李渊又半点苦恼。
漫长岁月之中,打乱计划之事如那满天繁星一般,早已适应了。
李渊昂首望着街道,轻轻踩在青石台阶上。
虽谈不上沧海桑田那般变化,但确实与印象之中的晋阳城街道有众多不同。
唯一还能有辨识的只剩下街角那颗老槐树了。
李渊漫步走到老槐树下,聆听着风吹起树叶的沙沙之声。
耳畔隐隐约约还有些许当年同伴把酒吟欢之声。
停驻许久,直至夕阳余晖散落在肩头。
“还是先找一处歇脚之地,过了今晚再说吧。”
李渊身随心动,不知不觉便踏入一处落魄青砖瓦房区。
昏暗的巷道之中时不时传来猫叫狗吠之声。
等他回顾神来便停驻在一处破败的房屋门前。
“你们要干什么!”
“小娘子,你爹欠我们三百两银子,在过一天就要到期了,还不上,老子可要卖你去勾栏了。”
“只不过在卖去勾栏前,要由咱们三兄弟先滋润滋润你~”
李渊微微昂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院落之中三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围住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明明只欠三两银子,并且早已还掉,何时又变成三百两银子了!”
李渊望向年轻貌美的女子,恍惚之间,女子的身影好似一位故人。
“陈湘湘,怎么的,你好赌的爹还没打死是吧!要我帮你打死吗?”
李渊不知何为下意识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