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何香绫刚刚睡着,她就和衣睡在一楼店里的沙发上。
这两天,她不是在兜售店里的矿机配件,就是在前去兜售的路上。
先是打折卖。
后来干脆亏了运费卖。
柘石县那么多被封的黑煤窑,暗地里都知道林南金在想办法恢复开采的事情。
尤其是斗笠煤矿和杉树煤矿,那是一个劲的从何香绫的配件站往煤矿里运矿机配件。
他们都是知道价格的,何香菱现在亏本卖,他们还不疯狂的买?
整整两天。
除了不多的汽车配件,配件站和后边院里的仓库都已经空空荡荡的。
何香绫把闹钟调好,准备好好睡一会,天亮之后以精神饱满的状态去开发区参加揭牌典礼。
迷迷糊糊的才睡着,就听到外边有敲门声。
先是敲门,接着就是用脚在踹门。
“香绫,开门,我知道你在店里,赶紧开门。”
哐哐哐的,何必在外边踹的还挺用力。
何香绫这睡的好好的,随手从沙发边上拎了一小截木头丢过去砸在门上。
“刚睡呢,别来烦我。”
“香绫,你开门,再不开门我可真砸了。”
“哥,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会?”
说归说,何必的那个脾气,还真是会砸门的,她只能硬撑着起来把门给打开。
这门刚开一条缝,何必一个侧身就钻了进来。
“香绫,钱呢?”
“什么钱?”
“你卖配件的钱,还有你到处借的钱,别以为我不知道,快说,在哪里?”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砸我门?我的钱,要你管?赶紧滚蛋。”
何必不但没走,还打开了店里所有灯光到处看。
“看什么看?赶紧走,我还要睡觉。”
“走什么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这些钱去做什么,拿去给那姓唐的救急是不是?”
何必说着就往楼上跑,何香绫要去拽他,没有拽住,她还没有追到二楼,何必已经拎了行李袋站在楼梯口。
“香绫,这么多钱,你还是真舍得啊,说好的不再跟姓唐的有瓜葛,你是真想让那姓唐的把我们兄妹两个都给祸祸了?”
“给我!”
何香绫跑上去就要抢,何必轻松避开往楼下跑。
“我也不会要你的这些钱,天亮之后我会拿去把你的债还了,剩下的存进配件站账上。”
“何必,你还给我。”
“不还!”
何必眼看着就要大步走出配件站,追到一楼的何香绫顺手从货架上拿起一把剪头。
“何必,你敢拿着钱走出这个店,我就死在这里。”
“香绫,你犯什么傻?”
何必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口,回头看到何香菱真拿了剪刀顶住脖子,另一只脚再也没有办法跨出去。
“放下袋子,你以后别再来我店里,你跟王思凡说清楚,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做什么,不会影响到你们的事情。”
“香绫……”
何香绫手上用力,脖子上顿时冒出血印子。
旁人不知道,何必再清楚不过。
小时候因为没有父母的撑腰,有人总是欺负他们兄妹两个,她是真拿刀子把自已手臂划伤之后再挥刀乱砍的。
从那时候起,再没有人敢来欺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