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着杯中的酒,坐在吧台,看着酒吧内并不多的客人思索着。
正当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时,一道清脆的风铃声打破了这稍显安静的一杯酒咖啡厅,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我未曾看清他的外貌,只是背过了身说道:“一杯酒咖啡厅,不知是喝酒还是喝咖啡?”我这般开口,而那走进店里的身影却是缓慢的呆滞。
他没有任何的言语,我能够听见的是轮椅拖动在地面发出摩擦的声响:“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能够听出他话语里的错愕。
而我当然也有些触动,因为那个声音我熟悉无比,仿若我转过身就能够看见他如今的面容,可是我竟不敢转身,我从未曾想过再见会是这般的奇妙,好似上天故意安排的玩笑一般,我手中的动作停滞,回过身看见的是那已然变化了太多的面容,些许时日未曾见过,可如今的再见又将表明些什么那?
我大大方方的笑着,看见的却是他点燃香烟的动作,他也同样看着我。
久违的再见,说出的只是一句:“好久不见。”
而此刻的顾年也从唱台旁走了过来,他看着我,又看了眼志明:“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志明苦涩的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以及一个信封,他仿若忽略了我的存在,只是笑着看向顾年道:“他说你一定会在这个等他,所以让我来找你……”
“他?”顾年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看着志明略微惊讶的开口:“他不是……”
“死了……”志明率先开口。
顾年原本激动的神情也在这一刻消散,他只是看着志明,以及志明手中的信件没有言语。
“这是我半年前收到的,我本不想来的,可是这是他的遗愿,他说这里面有欠你的300块钱,还有一封信。”志明说着,将信封递给了顾年,而他的眼中我所看见的是一阵落寞。
顾年拆开了那封信,落下的是三张红色的钞票,细细看去其实很明显,其中两张散落在桌上的钞票上写着等待二字,还有一张写着一个“年”字。
顾年的神情些许恍惚,那封信对于他来说稍显沉重,他有些不敢去看,因为他怕勾起那一段过往,两年前,顾年在送他离开泉州时给了他一个红包,红包内便是这三百块钱,顾年看着张有为开口:“这里是三百块钱,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的,我也知道我无法阻止你回去,因为那是你最爱的人,可是这个钱你一定要收着,张有为,你什么都不要说,我要你记住,当年那个夜晚,是你喝醉了酒来招惹我的,这三百块钱,东莞到泉州的车票是二百七十,还有三十是你路上一份快餐的钱,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但是我要你记住,在泉州,在鲤城区,这条裴巷当中有一个叫顾年的人在等着你,不管是五年,十年,二十年都有一个叫顾年的人在这等着你,等着你有那么一天回到这里告诉我,我所写下的等待是有结果的!”
那天的风很大,吹散了两个人,一个人没有言语的离开了泉州,因为他最爱的人在等着他,一个留在了泉州的裴巷当中留下了一个等待,等待着那个不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