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期,这种舞会风靡一时。
直到八三风暴席卷大地,一举扑灭了这股歪风邪气。
本来黑灯舞会属于私密性很强的小圈子活动,之所以人尽皆知,还是当时出过两起非常知名的案件。
上点岁数的都耳熟能详。
一个是西安离异妇女马燕秦,病退后因酷爱交际,经常在自已家里举办私人舞会。
后来被邻居举报,法院认定为纠集流氓分子多次举办流氓舞会,勾引男女青年,教唆诱发流氓犯罪,并且先后与数十人乱搞两性关系,威逼、引诱两个亲生女儿供流氓分子玩弄等罪名,被判有期徒刑。
马燕秦还有一众舞伴不服,但上诉无效,于八五年被押至西安市体育场参加公审大会,随后在北郊刑场被两枪毙命。
另一个是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电影明星迟志强。
因为参加了高干子女的私人舞会,还跟高干女儿发生关系,被举报后认定为流氓团伙,因此锒铛入狱。
那个疯狂岁月,因为流氓罪被处以极刑的一抓一大把,陈磊他爹也是因为流氓罪挨的枪子儿。
不愧是父子俩,一脉相承。
临近八十年代末期,八三风暴余威渐散,许多罪恶苗头死灰复燃,暗搓搓地活跃起来。
小贼所说的金苹果舞厅,实际上就是曾经私人舞会的变种。
这些人不再是高干子弟,高干子弟有了更高级、更上档次的玩儿法。
黑灯舞会这种老黄历,自然也就演变成了江湖流氓和闲散青年找乐子的活动。
时至今日,黑灯舞依旧活跃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并且变得更加低级恶俗。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金苹果他们没听过,老文化广场大家都门儿清。
途经体育场,意外发现旱冰场里火热依旧。
苏超和程远过去溜达了一圈,回来时,身边又多了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都是以前跟苏超玩儿的小年轻。
一听超哥要收拾人,都不玩儿了。
你超哥打小就是孩子王。
郝爱国贼笑着给程远揭苏超的老底。
小时候他没玩伴儿,他就让苏越装小弟,给他撑门面。
一众小青年哄堂大笑。
苏超也跟着乐呵。
现在不用装了,看,都是兄弟。
苏超大手一挥,二十来号人杀气腾腾,直奔金苹果。
……
老文化广场不大,以前中央搭着戏台,是许多人儿时珍贵的回忆。
后来在动荡年代被小将们冠以封建遗毒,夷为平地。
改革开放后,文化系统想要重新修建戏楼,但碍于经费紧张,只修了一圈围栏和顶棚就草草停工。
时间一久,人事更迭,戏楼这茬再没人提起,这地方就变成了中老年人茶余饭后散步的地方。
再后来交谊舞又兴起,许多去不了工人俱乐部,也没钱进舞厅的年轻人也涌入这里。
甭管什么地方,年轻人一多,幺蛾子也就逐渐滋生。
都是青年男女,除了跳舞,总不乏别有用心的人。
一来二去,有对上了眼儿的,好事就成了。
只要成一次,就有第二次,逐渐传开,更多人闻风而来。
陈磊就嗅到了这里的商机。
前边说过,陈磊也是黄道中人,但他是散户。
自从龙升开业,他的生意就淡了许多,后来平安旅社横插一脚,又给他撬走不少生意。
还好黑灯舞卷土重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手下都是年轻不谙世事的女孩儿,在这种地方备受青睐。
可问题在于,来这儿的男人,大多抱着猎艳的心态,说白了就是想白嫖。
卿卿我我贴面热舞半天,好不容易到气氛了,姑娘开口要钱。
高涨的热情瞬间湮灭。
很多人一听要花钱,扭头就走。
陈磊观察了几天,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
于是县城最早的仙人跳雏形就诞生了。
一开始,陈磊是带着一帮小弟散开在各处,假装跳舞的。
每当有姑娘被拒绝,就会有三五个小青年围上去。
姑娘此时表示被男方占了便宜,小青年们一撸袖子,男方立马认怂。
这么搞了几天,陈磊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