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说。
朋友。
程远笑了笑,把烧鸡和烟递给他。
管教连连摆手。
得了,你自已留着改善改善吧,咱号里就这条件。
出去了可别说我没关照你。
……
之后的日子就舒坦多了。
一只鸡,一条烟,让程远成了二十多个监室里最年轻的一铺。
放风不用干活,偶尔管教还带他一块儿打牌,偷懒喝酒时也给他匀一口,看得其他犯人心热眼红,只能暗暗腹诽。
宝元跟着他也沾了不少光,管教告诉他,宝元那根本不叫事儿,主要是他嘴硬没眼色,不然找找人,拿两条烟也就出去了。
程远把这事记在了心里,打算等自已出去就把宝元捞出来。
就这样,轻松惬意的七天转瞬即过。
又是一场雪落,程远踏出高墙。
马路对面,苏超、郝爱国,领着一众认识的不认识的,十来号人,站在雪地里等着他。
走,先理发洗澡,薇薇在福园饭店订了桌儿,就等你了。
苏超笑容满面。
程远和他们一一拥抱,到一个裹着军大衣的佝偻身影前时,两个人都僵了僵。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除了眼角那道显眼的伤疤,嘴角两侧又多了两条骇人的印记。
咱俩就算了,我不习惯抱男的。
小坝头说话有些走风漏气,嘴角两条疤痕延伸到耳垂,看起来就像两张脸缝合在了一起。
程远咧了咧嘴,两人算是一笑泯恩仇。
小坝头的嘴,最开始是被郝爱国给撕的,是个教训,不算太严重。
真正让他毁容破相,是高飞后来下的手。
程远还记得他和小辫儿被装在麻袋里抬下车的样子,根本就是个血葫芦,没了人形。
冰天雪地,不宜聊天。
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程远理了发,洗了澡,又直奔福园饭店。
乔薇等候多时,大圆桌上酒菜摆的满满当当。
肚子里许久没有油水,乍见一桌酒肉,程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二话,落座开整。
十来号人,喧天闹地,烟熏火燎。
九点钟,乔薇先行离开。
她家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尽管乔薇还想凑热闹,但在苏超劝说下,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乔薇走后,一众青年这才彻底放开,荤话连篇,碰酒如饮水。
推杯换盏间,苏超把小坝头的事跟程远解释了一下。
事情不复杂,只是中间也有点小插曲。
苏超为了还刘忆苦的人情,答应帮忙捞人。
期间先是得到了程远的下落,确定程远无恙,这才又去打听小辫儿和小坝头。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才知道,小辫儿压根就没有被收押。
小辫儿和小坝头当时都是重伤号,直接送去了医院。
但是治疗之后,只有小坝头被收监。
小坝头直到被苏超捞出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四人联盟里,只有他吃了几个月的牢饭。
尤其当他走出看守所大门,看到等他的是苏超和郝爱国时,整个人都傻了。
苏超起初以为小辫儿和黑娃一样,瞅准机会溜号了。
但考虑他当时的伤势,又觉得不太可能。
于是利用乔薇家的人脉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小辫儿也是有背景的主儿。
小辫儿父母是重组家庭,继父在某系统是直管干部,能说上话,捞他轻而易举。
得知这个消息,苏超和小坝头都有点懵。
苏超想不明白,小辫儿这样的家庭背景,为啥会傻逼呵呵的当流氓混子。
当流氓也就算了,关键还混得猪头狗脸,落了一身残疾。
图啥?
小坝头沉默了很久。
他跟小辫儿交情不算深,主要是因为刘忆苦和兰花花,他才趟进这次浑水。
后来他和小辫儿当街砍人,一块被高飞收拾,这才多了份患难交情。
小辫儿不捞他,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
他想起有次去小辫儿家里,看到他家一张照片,小辫儿反应很激烈。
现在想来,也算是有迹可循了。
还好,刘忆苦和兰花花没忘了他。
只是想破头也没想到,捞他出来的人会是苏超和郝爱国。
酒桌上,所有人都在开怀,就小坝头显得比较沉默。
内心里,他觉得自已跟苏超程远他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