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这两天焦头烂额。
出去跑个事儿的功夫,等他回来,旅社就剩下昏昏欲睡的老杜。
得知程远来过,并且带着个姑娘,苏超不禁疑惑起来。
再三追问,老杜才回忆起只言片语,给苏超拼凑起程远一伙儿人的去向。
老杜说姑娘和程远很是亲密,在这儿住了一夜,还问起去下十里铺怎么走。
苏超恍然大悟。
一边担心这几个人会不会再整出幺蛾子,一边好奇程远这个闷葫芦啥时候跟姜妍亲密起来的。
雪下个不停,人也不见回来。
苏超等了几天,直到伍家夜半枪声,随后全城武警遍布。
紧接着就是焦浩焦鹏命案嫌疑人落网的消息。
苏超眼皮跳得厉害。
程远小山刘忆苦兰花花,四个人没一个善茬,正值多事之秋,苏超很担心他们惹上麻烦。
这几天雪大,估计山里封路了。
老杜百无聊赖,拨拉着柜台上的算盘珠子。
自从姑娘们歇业,旅社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搁在以往,老杜说不定就关张大吉了。反正就快要过年,与其天天守在这儿,不如回去准备准备年茶饭。
现在多了苏超一伙儿,他不太好意思说关门的话。
老杜看得出来,这伙儿年轻人里,有几个是没有家的。
关了旅社,有些人都没个落脚处。
也是相处的久了,老杜对这些年轻人的看法有所改变。
除了流氓混子这层身份,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迷茫的小伙儿。
真给他们封在山里还好。
苏超无奈苦笑。
山中无日月,起码不会生出事端。
下午,燕子拎着布兜子来到旅社。
布兜里装着几个铝制饭盒,打开还冒着热气儿。
烧排骨、小白菜烩豆腐、拌苦菜、炒灌肠。
闲着也是闲着,估摸着你们没吃饭,给你们带点。
燕子脸颊冻得红扑扑的,脱掉棉袄,静电噼里啪啦。
大冷天的,多麻烦。
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苏超连忙招呼她坐下。
捎带手的事儿,还是家里的饭囊口。
燕子笑容满面,收拾开桌面给他们把菜摆开。
姐有啥高兴事儿啊。
苏超看她气色不错,没有化浓妆,素面朝天,别有一种良家气质。
没啥事还不兴的过来看看你们了。
燕子白了他一眼。
哟哟哟,啥味儿这么香。
门帘又被揭开,许久不见的郝爱国猫着腰钻了进来。
三四个小贼跟在他后边,个个脸上顶着红二团。
操,你倒真会挑时候。
我们还没来及下筷子。
苏超朗声大笑,揶揄着拎包支队大政委,手上也没闲着,给他们拉凳子。
这不是想你们了。
郝爱国从呢子大衣里一探,摸出一瓶芦河大曲。
这不是巧了,有菜有酒,整呗。
老杜忙不迭的找来酒盅。
他也就好这一口。
都坐都坐。
燕子招呼那几个小贼。
小山程远他们呢,这几个混世魔王今儿不在?
郝爱国四处瞅了瞅,疑惑问道。
别提了,正烦这事儿。
苏超把酒给大家斟上,仰脖一口抽干。借着酒菜的功夫,苏超把最近的事儿给他絮叨了一遍。
不说不要紧,这一通唠叨下来,郝爱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六子,你们几个去趟富华宾馆,李队他们在那儿打麻将。
你去打听打听,最近抓的人有没有咱们认识的。
郝爱国吩咐了一声,小贼们抹了把嘴,起身走了。
苏越和黑娃还没回来?
郝爱国问。
没,刚出去没几天。
他俩应该没事,出去逛逛,又在省城里。
苏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