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洼气急败坏,跳着脚,用方言极尽所能用刻薄尖酸的话语去辱骂程远几人。
程远他们只觉索然无味。
打是肯定打不起来了,让他们几个大晚上站在雪地里和一群庄户闲汉对骂,更扯淡。
程远的屎盆子扣的响,帮腔的村民少了许多,目光里更多是看戏的神采。
姜妍嫁不嫁老李家,跟他们又没关系。
吵嚷了一通,只见响雷,不见下雨。
江湖人嘛,不惧打打杀杀,可像现在这样,就显得很丢人。
一束手电光打在了程远脸上。
程远别过脸,心情开始烦躁。
这一通闹腾,他也摸清楚这群人的意图了。
程远看了眼兰花花,后者笑而不语。
程远就懂了。
这个老李叔,寒冬腊月的,都冷得很。
在人家里嚷嚷也没用。
你就说,你想咋样。
程远把军刺收回了袖子,走下台阶,站在李老洼面前。
李老洼脸色阴晴不定。
半夜了,我姨姨病着。
有事说事,没事都回去。
程远心下笃定起来,轻轻抹开姜妍的手。
你怎么说?
程远定眼看住李老洼。
李老洼眼神中的阴毒,程远能看懂。
隐约觉得,这半老汉表面庄户人之下,还有不同于村民的意味。
娃娃,这不是你们城里,你给姜家出头,你图啥哩。
李老洼凑在程远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说。
程远强忍着给他一军刺的冲动,贴在他满是旱烟味儿的脸侧。
叔,我不图啥,我图个理。
你讲理,咱们这事就好解决。
不讲理也行,不聊了。
你儿不能天天睡炕上吧。
万一走个夜路出点事咋办。
程远脸上带着笑容,口中说着自已都没意识到性质的话语。
李老洼耷拉的眼皮动了动。
你别以为就你们是城里人。
你要强出头也行,我告诉你一句,你回城里打听打听,小红袍三个字。
程远表情僵硬了一瞬。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
李老洼笑眯眯的样子,让程远想到了四喜。
四喜总是这样。
前一秒跟你嘻嘻哈哈,下一秒列检锤就砸你头上了。
小红袍不用打听。
程远皮笑肉不笑。
小红袍跟你差着辈儿,你装啥。
李老洼哈哈大笑,志得意满。
你知道差辈儿就行。
李老洼歪嘴笑。
行,你叫来我看看。
程远顶回去一句。
李老洼没有再和程远说话,返身回去和身边闲汉说了几句。
程远感觉不太对劲了。
小山哥,你知道小红袍老家是哪的不?
啥?
小山一愣。
小红袍,老家不会是这里吧。
程远低声说。
小山明显可见的脸色变了。
旁边的刘忆苦和兰花花也听见了动静。
啥意思?
刘忆苦凑到程远身后。
那半老汉,意思他认识小红袍。
程远说。
扯淡吧。
刘忆苦啐了一口,排众而出。
你们哪个是关家。
庄户闲汉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有四五个人聒噪起来。
我日,都是关家?
刘忆苦说。
你认识小红袍?
程远进退两难。
在苏越他们耳濡目染下,他知道小红袍的名声。
但是没见过,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听他扯淡吧。
兰花花及时止住混乱的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