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正发懒得废话,怀里抽出匕首,朝老板手背扎了下去,将手掌跟桌面钉在了一起。
啊啊啊…
老板发出惨叫,鼻血混着眼泪,连连求饶。
楼上服务员听到动静跑了下来,看到这场景,两腿一软跌坐在楼梯上。
眯埋眼,唔好睇。
池正发回头对服务员笑了笑,攥住刀柄左右拧动,在老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给他手背上搅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老板的惨叫戛然而止,大脑开启自我保护机制,两眼一翻白,昏了过去。
池正发拔出匕首,用抹布擦拭干净,收刀入鞘,揣回怀里。
又慢条斯理点出几张大团结丢在地上,对吓傻的服务员说:送你老板去看医生,顺便告诉他,等他伤好,我再来关照他。
池正发离开以后,服务员才哆哆嗦嗦走去吧台,楼道里又陆续下来几个女人。
燕子脸色煞白,没看到黑娃的影子,料想是出了事端,也顾不得其他,背上挎包慌张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
黑娃晃悠回以前常去的台球厅,里边依旧人烟吵闹,烟熏火燎。
几个小伙儿看见他,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黑哥?
你啥时候出来的?
是啊,听说你上次也被公安摁住了。
小伙儿都是参加过9.30之战的,看见黑娃全须全尾出现,都诧异的不得了。
瞅着机会跑出来的,操,总算碰见几个熟人。
黑娃哈哈大笑。
一群人给他散烟,整包整包的塞。
有其他人的消息没,我回来几天,尽他妈躲公安了。
黑娃说。
大部分那天打散了,躲得躲、抓得抓。
听说小山哥也被摁进去了。
一个小伙儿说。
小山?他没跟苏越他们跑掉吗。
黑娃问。
应该是没跑掉,听说那次进去的最低劳教起步。
另一个小伙儿说。
咱们的人有被摁进去的没?
黑娃这里说的咱们的人,指的是他从和平路带过去的嫡系。
老胡好像进去了,他还没开打就被猎枪放倒了,嵌了一身钢珠,估计没跑掉。
操,回头凑点钱给他家送去。
托人打听打听,看关在审查站还是农场,找个生面孔去看看他。
黑娃掏出五十块给了一个小伙儿。
他俩条件也不好,你们回头买点罐头鸡蛋啥的,给家里送去。
小伙儿接了钱,说记住了。
再还有啥消息没,最近我看风头过去了好像。
黑娃回到他的老位置,没多会儿,以前跟他混的许多小年轻都凑了过来。
再就前几天,听说程远和苏越把龙升老板给捅了,还惹了几个大哥。
还惹了大哥?谁啊?
黑娃一愣,这茬倒是没听说。
具体的俺们也不清楚,都听人传的,说是龙升老板请两个大哥喝酒来着,碰上撞上,都吃了亏。
反正文化路那个向平这两天过来打听过程远他俩。
小青年你一句他一句,越说越玄乎。
黑娃皱眉想了半天。
向平的名字他听过,不过不知道他是跟谁混的。
他俩可真能搞事情。
黑娃倒也不见担忧,反而听得乐呵。
他骨子里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得了,风头过去慢慢都露面了。
对了,都忙着不,跟我去办点事。
黑娃总算想起了此行目的。
一帮小年轻夹着尾巴憋了一阵子,早浑身的劲儿没处使,一听黑娃摇人,都嚷嚷着要去。
操,就知道,还得是自已门口的弟兄靠谱。
黑娃大手一挥,十来个小年轻抄了家伙,风风火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