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花一声怒吼,飞扑过去,被高飞近前的壮汉制住,几棍打翻在地。
小弟们都红了眼,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操他妈的,二三十号人抄起家伙一拥而上。
高飞轻描淡写地吹了声口哨,右手撩起将校呢子衣摆,从后腰抽出一杆猎枪来。
一群人原地急刹车。
这是一杆改造过的猎枪,枪管锯了,枪托拆了,只保留了钢架部分。
刘忆苦眉头一跳。
他举枪对准了跃跃欲试的一干人等,说,家伙都给我放下。
哐啷啷一阵响动,棍棒武器扔了一地。
刘忆苦搀起兰花花,招呼小弟过来,把出气多进气少的两个血葫芦拉扯过去。
一群小蛋子,反了你们了。
高飞嘴上在呵斥兰花花他们,眼神却看向苏超一伙儿。
知道为啥收拾他俩不。
高飞说。
没人应答。
他俩昨天,在大市场砍了我的人。
光天化日,敢砍我的人。
下一个是不要砍我了?
给他们紧紧皮,摆正一下自已的位置,应不应该?
高飞语气里带着戏谑,也不在乎有没有回答,自顾自说着。
黑娃用胳膊肘捅了捅程远,他察觉到了危险,冲程远做口型:走。
程远皱眉,没动。
苏超也意识到高飞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跟他们的事儿完了,该你们了。
找你们还挺费劲,害我这么老远跑一趟。不过正好,你们这群崽子都在,省得我来回跑路。
龙升开业那天,哪两个小子跟我呲牙来着?舞厅里就敢动手。
苏超,你知道是哪个不,让出来一下,握个手。
高飞把猎枪放在引擎盖上,低头点烟。
程远呼吸急促起来,刚要动弹,前边的四喜不动声色挪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程远和黑娃那天晚上跟龙升的人起冲突,在场几个核心成员都知道。
本以为就是个小摩擦,俩人也没暴露身份,谁能想到会因为小辫儿和小坝头惹是生非而拔出萝卜带出泥。
高飞的背景毋庸赘述,他现在挑明要找那天晚上的人,而小辫儿和小坝头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妈勒比的,打个架至于这阵仗。
黑娃暗暗腹诽。
他却是忘了,那天在院子里,郝爱国曾多次提过高飞这人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让他俩多留点心。
飞哥,应该是有啥误会。
苏超笑了笑。
龙升开业那天,哥儿几个都去捧场来着,在你们舞池里蹦跶了半宿呢。
苏超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来的都是客,那没的说。下次过去找我,哥哥给你安排一条龙。
高飞抱着膀子,似笑非笑。
得儿,既然超弟不清楚,那就说明不是你的人。
那更好。
行了,这么大雨,别站着了,你们走吧。
高飞摆了摆手。
苏超几个都是一愣,摸不清高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吧走吧。
诶对,那个谁,你过来认认脸。
高飞胳膊一抬,招来个披着雨衣的青年。
青年走到车边,撩起帽子,一双三角眼里满是阴狠。
黑娃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要坏菜。
这个三角眼肯定能认出他和程远。
苏超没动,大部队也都站着,宛如雕塑。
超弟咋个意思呢。
高飞挑了挑眉毛。
飞哥,舞池里人多眼杂,怕不是有啥误会。
这样,让两个小兄弟给飞哥道个歉、赔个礼,赶明儿我做东。
苏超说。
哟,刚不是不知道吗,这就成你小兄弟了。
高飞哈哈大笑,屈指一弹,冒着火星子的烟头擦着苏超脸颊飞了过去。
你觉着自个儿面子大的很,还是我他妈给你笑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