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朋友的遭遇,韩少林沉默了。
虽然他也是在外边混的,但他可不是什么大混子。
对方能在山里开赌场,显然不是他这种级别的混子能招惹得起的。
少林,你得帮帮我,你常在外边,肯定有人脉关系的吧,帮我说和说和。
那群人是畜生啊,他们说,我如果再不按时还钱,下次就不是笼子了,要埋了我。
王向春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忍不住声泪俱下,大老爷们儿哭成这样,是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韩少林脸色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啥,不行你出去躲躲?
往哪躲?我跑了,他们找我老婆咋办,再说我还有工作啊,丢了工作以后咋办。
王向春抓着韩少林的手,身体仍在发抖,韩少林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惜他不了解江湖,也高估了韩少林的能力。
这样吧,我先打听打听,我也没听过这么一号人呐。
韩少林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但转念想到朋友妻子婀娜的身姿,又有些心猿意马。
再有三天,他们又要来收利息,我是真的一个钢镚儿都拿不出来了。
同事也借遍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王向春苦苦哀求。
六七千可不是小数目,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你也再找找人,不是说十天还五百吗,高低先把五百凑出来。
韩少林勉强劝走朋友,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跟自已身边的混子打听了一圈儿,除了几个偶尔打牌的,都没听过海哥这号人物。
向平倒是听说过,文化路那片儿混的,没啥来往。
一个小伙儿说。
咋了哥,打听他干啥,你要上场子啊?
另一个问。
韩少林把朋友的事儿给他们说了一遍。
关系挺好,我出来的时候没地方去,在他家住了好久。
还睡了他老婆。
当然最后一句韩少林是在心里说的。
听着路子挺野啊,咱能惹的起?
小年轻们都有点发怵,他们也知道自已跟那些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再说他自已去赌的,那种场子都是驴打滚的高利贷,谁碰谁死。
是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找你也没用啊,你能让人家销账啊。
小伙儿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意见都很一致,没法帮。
韩少林心烦意乱。
你们都帮着凑凑,能帮多少算多少吧。
小伙儿们都不说话了。
妈的,五百块钱,我回头还你们。
一个个抠抠搜搜的样儿。
韩少林扭头走了。
晚上他在窗口抽烟,看到朋友妻子在楼下踱步。
韩少林精神一振,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喜琴,披上衣服说自已下楼买烟。
喜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已睡下了。
韩少林跑下楼,女人看见了他。
两人并排走着,穿过小巷,漫无目的。
我找大春问过了。
韩少林主动开口。
嗯,我知道,他回来告诉我了,说你很为难。
女人声音很低。
不是为难,主要他惹这事儿,不好办。
韩少林有点落了面子。
你也没办法,是不。
女人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月光清冷,洒下一层薄纱,笼在女人脸上,雪白雪白。
韩少林口干舌燥。
我以为你是有本事的。
女人的眼里好像有一汪清水,映照着韩少林窘迫的样子。
你也就能欺负我。
女人低下头,玩弄着手指。
韩少林血热了,往脑袋上涌。
我要把这事儿平了呢。
韩少林说。
女人又抬起脸,歪着头想了想,发梢掠过脸颊,被风轻轻吹起。
你想要什么。
女人问。
要你。
韩少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