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清利(1 / 2)

王向春拉下脸,跟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扯了个谎,借来五百块。

还没在手里捏热乎,就被青年一把抽走。

青年收了钱,在条子上添了一笔。

行,你忙吧,我们走了。

青年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

我能看眼条子不,咋能十天就五百的利息?是不是算错了。

青年楞起眼皮,在他眼前抖了抖条子。

白纸黑字,签名画押,我们能骗你这仨瓜俩枣。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就是放款的那个小伙儿,他说月息五分啊。

王向春赔着笑。

谁说的你找谁去,老板咋交代我们咋收。

你要觉着不对,自已下去核账。

青年不再跟他废话,转身走了。

王向春浑身发抖,又气又怕。

第二天,他去找带他玩儿的那个坐庄的,结果附近的人告诉他,场子已经几天没开了。

他想过去找财务科预支些工资,但是算了半天,就他那点工资,预支一年也就够点利息。

事已至此,他也意识到自已碰上高利贷了。

但钱是他借的,字是他签的,那些人显然也不是善茬,自已这下是捅了娄子了。

王向春心烦意乱,每天魂不守舍,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就反应过激。

妻子察觉到他不对劲,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守口如瓶,借口最近有朋友要来家里住,把妻子又赶回了娘家。

妻子心想,你那朋友我也熟的不能再熟了,来就来呗。

于是下班她就没回娘家,径直回了家。

一进门,看到王向春一个人坐在屋里,酒瓶子东倒西歪。

你到底是咋了?

妻子问。

没咋。让你回妈家待两天,咋不听人说呢。

王向春头大如斗。

你不对劲,到底出啥事了,为啥不能告诉我。

妻子追问不停。

王向春压抑着怨愤,推开妻子跑出了家门。

他在夜市摊喝的烂醉,夜市打烊结账,他一摸兜,就几个钢镚儿。

好在夜市老板认得他,酒菜也不贵,就让他赊了账。

王向春欲哭无泪,眼看明天又是清利的日子,他拿啥给清?

王向春旷工了,满街溜达,到下班的时候偷偷摸摸去了工厂。

隔着马路,果然看见那几个青年守在门外。

王向春心想,大不了不上这班了。

正好碰见两个同事,问他咋没上班。

家里有点事,明天帮我给主任请个假。

王向春说。

小事一桩。

同事应承下来。

我俩去喝酒,你去不。

同事客气了一句。

咋不去,走。

王向春正愁没地方可去。

三个人去了那家泡馍馆。

要了凉菜、白酒,三人边喝边掰馍。

闲谈间,同事说起最近社会上的事儿。

这两年治安越来越不好了,我家那片儿成天一群小年轻,喊打喊杀,闹得鸡犬不宁。

同事说。

你没听说吗,城东开舞厅那个江湖大哥,叫啥来着,前阵子被弄死了,说是肠子从二楼淌到了一楼。

另一个说。

扯淡吧,哪来那么多肠子。

你懂个屁,念过书没。

没,老子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