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澜伸手拿过打包盒,拆开,里面赫然是一个个制作精美的寿司。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递到我的嘴边,我张口吞下,慢慢咀嚼着。
说实话我不是很爱吃寿司,在我看来,寿司就是把一碗米和一盘菜分成一个个小团而已。并且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但米澜却很爱把寿司当成零嘴吃,还经常拉着我和她一起吃。我虽然排斥,但为了哄她开心,每次都会象征性的吃几个。
虽然我们的饮食爱好天差地别,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却是越来越深厚了。我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爱能抵万难,能压下所有的不悦,只为让爱人开心。
吃完寿司后,米澜懒洋洋的窝在我怀里,用我的电脑玩小游戏,时不时的还吐槽游戏难度太高。
我十分郁闷的看着她的迷惑操作,感觉帕金森患者来了玩的都比她好。为了眼睛不被污染,我索性闭眼不再看,心中思索着下午的行程安排。
下午三点有个高层例会,但是可以推掉,正好去看看颜妍,顺便找简薇谈一下商务合作的事情。进度快的话晚上就可以拟好文件,然后递给米仲德签字。
之后,简薇公司的广告策划工作组将会入驻卓美,这也算是第一批掌握在我手上的力量了。虽然不是这么重要,但总归比光杆司令强,是个好的开始。
再往下进行,就是要在董事会上解释为什么突然要替换掉原有的广告合作公司了。这一步是最难的。
所有的部门和业务,不论盈不盈利,都零零散散的掌控在各个董事或高层手上,像是他们手上的筹码,掌握的筹码越多,控制权就越牢固。他们抱团取暖面对米仲德时就越有底气。
而现在,我却要从他们手中取走一个举足轻重的筹码,这就像是虎口夺食。
不,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因为虎是米仲德,董事们更像是一群狼,只要谁动了他们的蛋糕,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这群饿狼撕成碎片。
靠着之前年货节销售过亿的功劳已经撑不到米彩夺回卓美的时候了,如果我选择躺平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那群该死的董事找理由排挤走,然后总经理的位置上会换成他们自已的人。米澜和米仲德也帮不了我。
所以……我必须主动出击,斡旋在与他们的斗争之中,当然风险系数也很高,只要我一着不慎,将会满盘皆输。
我和米仲德不一样,他是卓美集团的开创者,也是大把股权的持有者,失败了大不了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照样可以参与公司决策,拿着股权分红。
我呢?我没有一分股份,甚至干股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只是个高级雇员而已,犯点小错就有可能失业。
米仲德失败了,仍然是一只孤傲的鹰。
我失败了,只是一条落水的狗,还是瘸了腿的那种。
我没有扭转乾坤的底牌,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我必须逼自已,狠一点……再狠一点。
米澜的欢呼声把我拉进了现实,她笑嘻嘻的指着电脑屏幕嚷道:“你看你看!我终于打过僵王博士啦!”
我敷衍的笑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算是对她游戏通关的奖励。心中却很羡慕她能在二十几岁的年纪仍然如此无忧无虑。
米仲德夫妇真的很爱她,把她保护的很好,本该成熟的时期却仍然很童真,没有丝毫心机。
在恋爱中这种性格当然很好,但在事业上就不行了,我丝毫不打算跟她透露任何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因为她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很有可能在别人面前说漏嘴。
就把她当成小公主宠着挺好的,她能带给我别人无法带来的情绪价值。这对舒缓工作压力很有帮助。况且我也是真的很爱她,无法自拔那种。
我看向怀里慵懒的米澜,心中的爱意更甚,柔声问道:“澜澜,你下午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米澜松开鼠标,靠着我的肩头,轻声回应:“嗯……我想想,下午咱们不是要先开个例会嘛,开完会之后我要去采购部视察,再然后再和财务总监对接一下月末的账款,就没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