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夜晚仍然有些闷热,我有些后悔穿了西服衬衫出来,昭阳的生活经验明显比我丰富,他只穿了一件半截袖和短裤拖鞋。
不多时,便到了小区楼下的便利店。昭阳拿了两盒点8,又从零钱盒里拿了几枚硬币。径直向店外走去,店主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店主。
我尴尬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店主,示意他不用找了。
随后,我跟上了昭阳的步伐。
昭阳来到便利店外的木马旁,大跨步坐了上去,连投了两枚硬币。木马开始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深夜,两个男人抽着烟,一个坐在木马上抽,一个站在一旁抽。并且还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儿歌。我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幕是极其古怪且滑稽的。
我开口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和米彩回徐州?”
昭阳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米彩没说呢,估计得待上几天,起码也得等蔚然下葬吧,吃饭的时候,米彩给蔚然爸妈打过电话了,他们正往国内赶呢。”
我看向前方的小广场,两个小男孩正坐在一起分享一包辣条,我认得那包装,五毛钱一袋的劣质辣条菠菜皇,他们吃的津津有味,夸张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我突然意识到自已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或许早已过了童真的年纪,又或许身边根本没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方圆,你是不是很羡慕那两个小子可以笑的这么开心?”
昭阳的声音把我拉回到现实中。
我苦笑一声,然后说道:“是啊,我很羡慕,很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更羡慕他们可能是一辈子的兄弟。我的压力太大,再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笑了。”
昭阳弹了弹烟灰,随后感慨道:“你不是压力大,你是欲望膨胀了,野心永远在进取,理智逐渐在丧失。”
我整了整衣领,扔掉了烟头,看向他。
“昭阳,我不否认你说的话,或许有一天我会迷失在自已的欲望里,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昭阳面色复杂的看着我,随后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方圆,我不认为我们是兄弟,现在仍然和你交集的这么频繁,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好友颜妍,另一方面,你是米彩妹妹的男朋友,以后也可能是丈夫,我们算是有门亲。”
我心中苦涩,只能默默低下头,思索着对策。
昭阳是个理想主义者,感性的人,和他讲理是讲不通的,何况我前段时间出卖了他,根本就不占理。可是,我必须取得他的原谅,这无关乎良心,只是利益方面的事情。
既然上天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就一定要改变些什么。
上一世,我选择依附于向晨和他老婆初心蕊,天真的以为,欧洲的艾萨投资集团可以抗衡米彩的亲妈严卓美。可是我错了,美国最大的能源公司怎么会是欧洲那群乌合之众能撼动的?我和陈景明一样站错了队,最后输掉了所有。
这一世我无意再架空米仲德,侵占卓美,因为我很清楚,卓美集团在谁手上,到时候米彩就会对谁动手,我还没有蠢到再让她把矛头对准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