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的声音非常大,大到旁边的吃客都纷纷侧目。
我低下头提醒他:“你小点声行不行?”
昭阳一口喝完杯中的啤酒,缓了半天。
我等他缓过劲来才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你知道把这件事再捅出去的后果吧!我今天下午才刚刚跟颜妍做过保证,以后不会对不起她,要是她再知道我还和米澜混在一起的话,她会崩溃的,说不定……还会轻生!”
昭阳沉默半晌,才反问道:“难道你认为,她以后知道你还是和米澜鬼混的事情,就不会崩溃,不会轻生了吗?”
我摇摇头,随后分析道:“女人嘛,都有母性,母性是伟大的,也是神圣光辉的,只要能把这件事拖到颜妍生下孩子之后,就好办了,你放心,我了解她,就算是为了孩子,颜妍也不会崩溃的,因为她有了新的精神寄托呀,爱情是死了,但是,她有了可以纠缠一生的亲情啊,无论如何,她都会强撑下去的!”
昭阳听完没吭声,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因为我说话的时候身体前倾,只有半个屁股在椅子上,没坐稳,被这一耳光直接扇到了地上。
手掌被水泥地划破,我顾不得疼痛和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咬着牙对已经站起身的昭阳说:“想打架?这里可不是地方,米彩和米澜就快到了,你不想闹误会吧。”
本来怒气满面的昭阳,听到这话,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他颓然的坐下,直接咬开了一瓶啤酒的盖子,一口闷了下去。
我重新坐回板凳上,抽出纸巾,擦掉西服外套刚刚粘上的灰尘。
成功人士,要时刻注意形象。
昭阳喝掉半瓶啤酒,把剩下半瓶随意丢在地上,瞪着我说:“方圆,你的想法,真的很畜生,之前,在商业上用卑劣的手段算计兄弟也就罢了,现在,你竟然还想着用孩子拴住最爱你的妻子!”
我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这也是考虑到了你的利益啊,这事瞒住了,什么都好说,要是瞒不住,你和米彩的小日子,恐怕也过不安生。”
昭阳沉默了,他盯着桌上的宝马车钥匙,良久无言。
我见他平静了下来,才试探性的开口:“这么做当然很混蛋,但是昭阳,你得理解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人生在世,总是要权衡利弊的嘛,再说了,我也不是那抛妻弃子的人,我保证,会给颜妍和孩子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一定会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不会亏待他们的。”
昭阳冷笑一声,随后说道:“方圆,你知道吗,我现在根本不敢相信你说的哪怕半个字,甚至怀疑你连喘气都是假的。”
我点点头,又给自已倒了一杯啤酒,沉默片刻才说:“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已到底是人是鬼,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就算是反思我自已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我也不觉得有错。只是觉得自已在尽最大的努力把损失尽量减小。”
昭阳伸手拿过了我刚倒的那杯啤酒,洒在了地上,他看着渗入水泥地的酒液,缓缓说道:“你不是人,也不是鬼,你是恶的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