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手在衣领处擦了擦,点开了聊天框。
原来是一些照片。
小洋房、医院、儿童科室、女娃——
原来是自已的孩子。
‘她生病了?’
锦梨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很想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可很快,她又恢复了冷漠。
又不是自已生的,关心她干嘛。
锦梨正要丢掉这个手机,目光不经意一瞥,忽然又瞧见肖白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
是肖白对着镜头吐舌头的样子,那模样,似乎在嘲笑自已。
冷漠的心,又掀起一抹复杂的涟漪。
“——”
锦梨攥紧手机,转身回到沙滩边。
也许。
在真正离开之前,可以好好告个别。
——
回到车上。
一番收拾后。
锦梨准备回复肖白,却发现,自已又被拉黑。
她只好翻出李如懿的联系方式,让后者帮忙转告一下,她想多看一点孩子的照片。
第二天,李如懿看到锦梨的消息,便联系了肖白:“小白白,阿锦想看看孩子的照片,你赶紧放她出小黑屋吧。”
肖白看到消息时,刚刚从别墅的大床中醒来,旁边是裹着淡蓝被子的郭瑞莹。
思索了一下。
肖白把锦梨从小黑屋放了出来。
“之前的照片,是我冒死偷拍的。”
“只要你原谅我不小心烫伤你的事,我就再给你拍几个。”
锦梨很快就回复了肖白:【我的伤没有大碍,我原谅你了。】
肖白有些怀疑:【真的?】
锦梨:【我本来也是来新加坡跟你和解的,只是又不小心打翻了茶壶而已,我早就不想查你了。至于原因,既然你回国,应该知道其中缘由。】
肖白眨眨眼。
确实,锦梨失去继承人资格,追查自已的能力失去了。
但肖白还是不放心:【万一你爸妈又恢复你的继承人资格呢?】
锦梨:【放心吧,不会的,因为我不想回去了,我准备移民呢。】
肖白:【你兜里几个钱啊?移民要钱的。】
锦梨:【不是可以婚姻移民吗?】
肖白吃惊:【你要嫁给谁?】
锦梨:【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肖白从床上吓到床底:【卧槽!你别喜欢我,我害怕。】
锦梨:【怎么,你不喜欢我?】
肖白:【呵呵,我手里还有两个亿存款,一套别墅呢!你呢?落魄千金一个,她现在是山鸡,配不上我这只凤凰。】
【——】锦梨忍住气,【我是落魄凤凰,你才是暴发的山鸡。】
肖白拍了一下郭瑞莹的大腿:【你骂谁鸡呢?】
锦梨:【你,山鸡一只,能娶我,是你的福气。】
肖白呵呵:【那我不要这个福气,你没钱,你只能在新加坡流浪。】
锦梨:【无所谓,我可以找李长官。】
肖白:【你要不要脸?李长官是我的干姐姐,你休想碰她!】
锦梨:【昨晚我已经和她——】
肖白:【你放屁,她外出访问了。】
锦梨:【那就是前晚,不信的话,你可以过来,我给你看看我俩贴贴的照片。】
肖白急的抓耳挠腮。
李如懿可是我的干姐姐,是我的大腿。
决不能让锦梨给抱上了!
“订机票!我要出国。”
肖白迅速换衣服。
郭瑞莹摸着自已红红的大腿:“怎么又要出去啊?你不怕碰到锦梨了?”
“我什么时候怕她了?”
肖白挺起腰板。
她都失去继承人资格了,现在就是一只落魄山鸡。
“我现在就是过去告诉她,谁是老大。”
肖白冷哼一声,迅速订购下午的机票。
郭瑞莹穿着衣服,询问:“那野玫瑰怎么办,你妹妹刚卷走这么多钱,集团需要钱啊。”
“我卡里还有一点。”
“你等我一段时间,迟早我把钱拿回来。”
肖白此番重返新加坡,并不只是因为锦梨的威胁直线下降,她还打算去找一找肖灰灰的踪迹。
还想拿走她的钱?
必须抓回来。
送她进去。
“好。”郭瑞莹点头,把肖白又送到机场。
“别想我。”肖白丢下一个飞吻,飞向新加坡。
然后直奔李如懿的家。
这天,李如懿正好在家。
便带着锦梨一起迎接肖白。
也许是医疗资源非常好,锦梨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
走路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永久跑路呢。”李如懿迎了上来,一把拉住肖白的手。
“什么跑路,我不是跟你说,我出去撒个尿吗?”
“出国撒尿?”
“嗯,国内的厕所更有熟悉感。所以回老家撒尿了。”肖白解释道。
“——”。
两人走到锦梨的面前。
锦梨面带微笑,主动伸手。
肖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
“我承诺,以后不再追查你。我们,和解吧。”锦梨开口。
因为太直接,肖白都愣住:“真的?”
“嗯,真的,我所说的正义,只是一个借口,我其实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人,想控制她人,很抱歉,以前对你的所作所为,如果你想发泄,我愿意接受。”
“茶宠,我已经做过了,也被烫了,但我不怪你。”
“囚服的话,我也可以穿,随你怎么拍,怎么取笑。”
“还有盒子,我可以睡你的床底,你可以把我关着,当然,我不害怕。”
锦梨平静的看着肖白,心平气和的说道。
肖白怔怔的看着锦梨。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锦大小姐啊。
她好像失去意志力了。
“我愿意和解。”肖白点头。
“好,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如懿姐,帮我们见证。”
锦梨说完,转身便走开了。
李如懿拍拍手,她高兴地看向肖白:“皆大欢喜啊,你怎么不开心啊?”
“开心?开心什么啊。她这哪里是和解。”肖白狐疑的看着锦梨的背影。
李如懿摊手:“都一笔勾销了,谁也不欠谁了,这不是和解吗?”
“是和解,但更像是告别。”
“告别?怎么,你不舍得了?”
“我不是担心她和我告别,是担心她和这个世界告别。”
肖白说出自已的判断。
之前高高在上,对自已各种死缠烂打,甚至不惜搞个监狱折腾她肖白。
现在居然低下了头,开口就和解。
分明是心气受到巨大打击。
已经对自已的信念,产生重大怀疑。
这样的和解,看似是和解,其实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