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和玲玲回到牢房。
她明显感觉梅姐她们看自已的眼神,愈发不对劲。
也是。
文艺汇演马上要结束。
自已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第二天晚上。
监狱方把所有的女囚,集中在了C区城堡。
大概有五百多人。
不过实施了分隔坐。
前方,就是一个舞台。
随着主持人的提示,陆陆续续有女囚登台表演。
肖白和玲玲在后台等候,她俩排在第八组。
“振作起来啊。”玲玲推了推肖白。
“好。”肖白打起精神。
这次文艺汇演,既是一次表演,也是一次机会。
她得抓住这次机会,看看能不能换个牢房。
半个小时后。
终于轮到肖白和玲玲。
而这时,已经是新加坡的晚上八点。
华夏那边,则是晚上七点左右。
锦梨早已经准备好瓜子饮料矿泉水,把肖白表演的舞台画面,投影到了别墅卧室墙上。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拉出多大的一坨。’
锦梨冷哼。
随着BGM响起,舞台上,肖白率先出场了。
她推着小推车,走上舞台,车上有锅、有铁铲、还有一条解刨好的鱼。
幕后的台词,也恰时的响起:
【这是一个关于百合花的故事。】
【因为父母的不答应,她们走上了决裂之路。】
“我们,其实没有决裂。”
肖白一开口,就把即将要登场的玲玲吓傻。
因为这台词不对。
安娜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这家伙,又改台词。
但现在,人都已经出去了,自已也不好再拉回来。
“什么才叫决裂?”
“决裂有两种。”
“一种是身体上的,还有一种是心如死灰。”
“我的心,明显没有死。”
肖白把那条鱼拿了出来,并没有放进锅里。
而是捧在手里。
仿佛捧住了一份感情。
“曾经,有一个人对我很特别。”
“她嘴上嫌弃我出身卑微,是个陪酒女,可又不时宠我,把我当做了茶宠。”
“当滚烫的热水,浇在我脚上,我的心情很复杂。”
“她口口声声说要把我关进地狱的深渊,却又带我去摘菜和钓鱼。”
“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双重人格的疯子。”
“因为她喜欢把人关在盒子,像是标本一样。”
“我不喜欢这样。”
“可她偏要这样。”
“她大概是病了。”
“所以我选择了和她决裂。”
肖白低头说着,耳麦把她的声音传到了整个现场,大家都安静的听着。
突然,肖白说到这,忽然开始用手撕扯手中的那条鱼。
一边撕,一边继续道:“可是,直到决裂之后,我才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
一串眼泪掉下来。
她哽咽:“我有点怀念一些事了。”
“我想喝茶了。”
“我想去摘菜和钓鱼。”
“鱼——”
“对,我也想吃鱼了。”
肖白把手中撕扯下来的生肉鱼,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了起来。
静。
死一般的静。
安娜也懵了。
那条鱼可是腥的啊。
她怎么吃得下?!
最凌乱的,当属玲玲。
从肖白的台词中,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神分裂的家伙。
这该怎么演?
玲玲脑筋急转弯。
在安娜的示意下,她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开始和肖白对戏。
“你,后悔了?”
玲玲轻轻抓着肖白的手。
快停下啊。
这鱼,都要被你吃掉了。
肖白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着晶莹:“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在想,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命太苦,很多东西,把握不住。”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玲玲问。
肖白摇头:“我说了,我的身体已经和你决裂。仅剩的,只是我残破的灵魂。”
“也就是说,你的心,还在?”玲玲追问。
“也许吧,但我的身体被困住了,正在被黑暗一点一点的吞食——”
肖白撕扯着那条鱼,忍着腥味,把它吃掉了大半。
这条鱼,就是自已的命运,会在这监狱里,被啃食掉。
“别吃了!”
“我愿意和你重新在一起!”
玲玲抓住肖白的手,语气带着哭声。
“那你愿意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吗?”肖白问。
玲玲疯狂点头:“我愿意!我们一起面对困难吧。不论是父母,还是我的双重人格。”
“谢谢你,锦梨姐姐。”肖白呢喃,顿了顿,她似乎反应过来,又改嘴道,“谢谢你,玲玲。”
啪啪啪啪。
现场响起剧烈掌声。
不少女囚都是专业演员。
她们在看到肖白竟然生啃鱼肉、情真意切、眼泪狂飙时,都被震撼到了。
真情流露啊。
这绝对是真情流露。
不愧是这个大型真人秀节目的核心主角。
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肖白和玲玲退场了。
“恭喜你,成功完成这次表演。”
“真厉害,这都圆回来了。”
安娜对肖白竖起大拇指。
肖白知道,表演可还没有结束呢,她摇头,一脸的心灰意冷:“也许你觉得我在表演吧。”
说完,肖白回到了自已的队伍当中。
与此同时。
正在嗑瓜子的锦梨,突然停止了嗑瓜子。
茶宠、摘菜、盒子、决裂逃离——
这说的,不就是她肖白和锦梨吗?
‘身体虽然决裂,但是心还在。’
‘谢谢你,锦梨姐姐。’
难道。
她?
后悔了?
锦梨目光闪了闪,微微动容。
尤其是看到肖白在哭泣声中,竟然生吃了鱼肉,仿佛在暗示她自已的命运。
她心底深处,有过那么一丝恻隐。
想要飞过去,把她从黑暗的监狱中,拯救出来。
但就在这时。
锦梨的脑海中,又多了一个声音:【再信她的眼泪,你就是狗!】
‘上次抑郁症。’
‘这次吃生鱼。’
‘她会不会又在欺骗我?’
锦梨陷入了沉思。
从感性的角度看,她觉得刚刚的肖白又是流泪,又是吃生鱼肉,还是很煽情的。
可从理性思维看,她觉得,狗改不了吃屎。
必须再关她一段时间。
就在她迟疑之际。
监狱方的制片人打来电话:【锦小姐,她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