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跟随小九来到凉亭处。
锦梨已经在茶盘上泡好了茶水。
看到肖灰灰,她示意道:“上去蹲着。”
“这是做什么。”肖灰灰不明所以的蹲在了茶盘上。
“浇茶宠,之前我就是这么对你姐的。”
锦梨正要把茶水浇下去,忽然注意到肖灰灰脚上穿了防高温的袜套。
于是她放下茶壶,示意道:“把袜子脱了。”
肖灰灰还在理解什么是茶宠,突然听到锦梨让自已脱下防温袜,她吓了一跳:“锦小姐,这不得烫死啊?”
“你不是想取代你姐吗?总得付出一点代价吧。”锦梨微笑的看着肖灰灰。
“我——”肖灰灰面色为难。
“不乐意也可以,你回去吧。”锦梨也不强人所难。
“好,我答应。”肖灰灰一咬牙,坐在茶盘上,把手上脚上的袜套都去了。
“浇吧!”肖灰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想要获得一些东西,确实需要忍辱负重,当初姐姐往自已头上浇酒水,她也忍了,所以她才有今天的野玫瑰。
只要自已再忍一忍,就能保住野玫瑰,从此一飞冲天。
哗。
锦梨倾倒茶壶。
肖灰灰听见了声音,她吓得脚指头都攥紧了。
可几秒后,她没有感受到剧烈的痛苦。
她睁开眼,低头一看,结果发现,锦梨把茶水倒在了她双脚的四周,画了半个圈。
由于水量不足,水蜿蜒到距离自已脚指头还有一丢丢距离的时候,忽然停了。
肖灰灰刚松一口气。
锦梨又开始倾倒茶水了。
热水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最后汇聚在了肖灰灰双脚四周。
“哇,哇,烫死了,烫死了!”肖灰灰发出类似姐姐的音效。
“很烫吗?”锦梨关心的询问肖灰灰。
肖灰灰赶紧点头:“很烫!”
锦梨伸出手,放在茶盘上,感应那些茶水。
确实烫,但因为茶盘也是凉的,热量早就消散大半,所以只能把自已的手烫到发红。
“活茶宠就是没有死茶宠好。”
锦梨忽然放下了茶壶,有些失去兴趣。
还是死物好。
再热的水,死茶宠都一动不动。
永远忠诚。
肖灰灰默不作声的蹲在那儿,不时抬脚,换个位置。
“给。”锦梨泡好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肖灰灰。
“谢谢。”肖灰灰接了过来,轻嘬一口。
“还想取代你姐吗?”锦梨品尝了一番自已的茶水,她笑吟吟的看向肖灰灰。
肖灰灰看了一眼旁边热气腾腾的茶壶,心有余悸:“你之前也是这么对我姐的?”
“没,那时候我心软,没这么狠。”锦梨淡淡道,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再给肖白穿防温袜。
肖灰灰突然就有些退怯了。
这锦大小姐好像心理不太正常啊。
自已想要取代姐姐,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可一想到野玫瑰的巨大利益,她狠下心:“我愿意追随锦小姐。”
“好,跟我来。”锦梨起身,带她去了卧室。
把贴墙的衣柜盒子打开。
是之前肖白第一次躺的那个狭小盒子。
“进去吧。”
“你姐之前在里面呆了不到几分钟,就哭爹喊娘了。”
锦梨揶揄。
肖灰灰蹲下,看了一眼这狭长的盒子,然后面色坚定道:“我不怕黑。”
“嗯,请!”锦梨示意。
肖灰灰头朝里,钻了进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转个身,盒子的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狭长的盒子里,灯光一片昏暗。
一股窒息感突然袭来。
肖灰灰心跳加速,但她还是连忙自我安慰:“没事,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多想想野玫瑰。”
“熬过去,以后你就是野玫瑰的雪芙女王了!”
肖灰灰强忍着丝丝幽闭症,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已在柔软的闺床之上。
盒子外,锦梨看了一眼智能系统的监测系统,发现肖灰灰一动不动,心跳也慢慢恢复。
她有些意外:“比她姐倒是强多了。”
“可是,我为什么没觉得好玩。”
锦梨皱着眉头。
按理来说,肖白不听话,她很生气。
而肖灰灰听话,她应该开心啊。
为什么她没感觉到开心。
是的,连感觉都没了。
‘感觉又是什么?’
锦梨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却没有答案。
第二天。
锦梨打开了盒子的门,把肖灰灰叫醒:“你可以走了。”
肖灰灰倒退了出来,她揉揉眼睛,昨晚除了没办法翻身,她适应的挺好。
所以她下意识忽略上面这句话,而是兴奋的看向锦梨:“锦小姐,我是不是表现的,比我姐更好。”
“对。”锦梨点头,再次道,“你可以走了。”
“好的锦小姐,我这就——”肖灰灰突然回过味,“等等,走是什么意思?你不满意吗?”
“挺好的,但是我不需要了。”锦梨淡漠回应。
肖灰灰傻眼,她不能理解:“茶宠我也当了,盒子我也钻了,我很听话啊,为什么姐姐不需要我了?”
“没感觉。”锦梨沉思。
“什么感觉?”
“不知道。”
锦梨也不再过多解释,转身离开了卧室。
肖灰灰傻呆在原地。
取代姐姐的第一天,她就失败了。
——
锦梨离开别墅后,并没有去公司,因为今天周六。
她坐着车子,去了一趟郊外的菜园子。
她拎着菜篮子,穿上防泥靴,戴上手套,在蔬菜棚里面采摘一些茄子。
‘感觉?’
‘什么是感觉。’
锦梨一边放松心情,一边漫无目的的思索昨晚的那个问题。
感觉是一种情景。
是一种独特的人生体验。
同样是睡觉,睡盒子和睡床,对于锦梨来说,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是别人体验不出来的。
至少,肖白那个家伙就体验不到。
因此。
即使肖灰灰很像肖白,但她们终究不一样,给锦梨的感觉,自然也不一样。
‘还是得那个小骗子来当茶宠。’
昨天遇到肖灰灰主动,锦梨也想过,前者是否能替代,但一天过去,感觉告诉她,替代不了。
嗡嗡。
突然,手机振动。
侍女帮忙接过篮子。
锦梨解下手套,丢在篮子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林舒怡打来的。
看来,是有肖白的消息了。
“说。”
“锦总,她下周会参加一个邮轮宴会,主办方是李氏家族的李千金。我以锦绣国际的名义,帮您预定了一个名额,需要过来吗。”
林舒怡汇报,她现在已经和肖白打成一片,不时约她出去喝咖啡,闲逛整个新加坡。
最近更是给她介绍了一个在新加坡南部的附近海域举行的一场邮轮宴会,参会者涉及全球各类精英。
为了认识新的富婆朋友,肖白欣然应答。
李氏家族?
新加坡的国父,就叫李光耀。
他们李氏在新加坡是顶部权贵家族。
林舒怡口中的那位李氏千金,大概率就是新加坡现任总统的孙女李如懿(yi)。
锦梨思索了一下,随即回应道:“我下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