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10年后陈庸的父亲陈天一在四十岁的年纪娶了媳妇,并于当年怀孕。说是娶媳妇倒不如说是花钱买的更为确切。陈天一因受其父亲陈老先生的波及,十七八岁就从县城的高中被退了回来,一直在家务农。老家的田地是重新分配的,老宅被抄家后原本地面铺的青砖也被村民挖出来拉回家去盖厕所,,三间瓦房上面的瓦,木料也被筛淘一空。挖地三尺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后,让他们娘俩能在老宅继续住下去,主要也是因为没有人能看上住在这里了。
陈天一虽读过几年启蒙私塾,但后面上的都是新学。因此对父亲陈老先生这一套封建迷信自然也是看不上的,虽说颇有些天赋,但只是小时闲来无事翻动他父亲的一些临时笔记大概其有所了解。从县城高中回家后,农村每次各项运动他都积极参加,但每次都不胆战心惊生怕又波及自已。
这倒不是陈天一懦弱,身处时代的洪流中,哪个人不是洪流中的一片树叶,正反皆是命运。
因为爷爷临死前给奶奶交代过,因此对于陈天一的将来奶奶倒也没太操心。那个时代的女人她对丈夫是无比信任的,在随后的岁月里,她用瘦弱的肩膀跟儿子一起在默默承受着。
后面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陈天一凭着自已能吃苦,不怕吃苦十几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钱,都交给母亲保管。眼瞅着儿子快到四十了还没个媳妇做母亲的这个时候也不免着急起来。说来也巧了,这年腊月初七,奶奶趁着下午时间还早想赶紧去当地镇上供销社把煮腊八粥要用的石材买了,回来的路上就迎面碰上了一男一女,男的估摸着有50多岁,女的看着有30不到。两人均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看到奶奶过来,那年轻女的也是真的饿的,跪下就磕头乞求些吃的。
奶奶也是见怪不怪了,那个年月常有些中原地区或者西南地区的人遭了年馑,沿路逃难至此。都是苦命人,奶奶赶紧扶起那女子说道:“不要跪,不要跪,起来,前面到村里,家里有馍呢,不嫌弃了就吃。”
两个人跟着奶奶就到了家里,两人狼吞虎咽了两个玉米面跟白面混合的杠子馍后,喝了两马勺水后才缓过神来。
原来两人是从西南地区过来,当地遭了水灾,第一年还能勉强过活,那料想第二年又发了水,房子也被冲垮了,男人的媳妇跟小儿子运气不好,洪水来的时候被一个浪头就拍了下去,父女三人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人。被水冲走的人太多了实在没有办法,男人只能带着两个女儿沿路乞讨活命。走到永安城时小女儿因长得清秀,被当地一个有钱人家太太模样的人看中去做了保姆,父女合计能活一个算一个,临走给男人结了三个月工钱18块钱。靠着这18块钱男人跟大女人本想返回家乡,可没走两天路程被人盯上,在半路就被一抢而空。父女二人只能一路风餐露宿乞讨为生。
说话间陈天一从外务农回来,看家里来了生人也只是愣了愣神,打了个招呼就拿了两个杠子馍蹲在门外吃了起来。
奶奶这时问起男人接下来的打算,男人还算是有主意。说想着给大女儿找个人家,不饿肚子就行,他一个人怎么都好说。
门外的陈天一这时吃馍的声音小了很多。
就这样这个女人成了四十岁陈天一的老婆,后面就有了陈庸。
陈庸父母为什么离婚,至今又去哪了,他小时候问过奶奶。奶奶只说也不清楚,该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吧。因此陈庸也就再没问过,就当父母已经死了。
进城读高中时,奶奶把在柿子树旁边地下挖出来爷爷的遗物给了陈庸。两本破书,奶奶不识字只是叮嘱陈庸对学习有帮助就学学。还有一个玉斧形状玉佩,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可能在地下埋的时间较久隐隐有一层雾气在里面翻滚。
陈庸接过书跟玉佩后,顺手也接过了奶奶手里的放置这些东西的黑铁匣子。把玉佩贴身带上,再看两本书不知什么材质,书页较普通书厚实很多,已经发黄。一本书名《太玄真经》,一本《河洛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