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来自内科的规培生继续告诉林枫，似乎在讲故事一般，她说道：“我昨晚跟老师值班，后半夜的时候，手术室突然打电话告诉需要病床，有一名跳楼的高中生术后需要来ICU。你知道嘛，林枫，幸亏主任要求晚上必须有至少两张床位，这才收治了进来。”

“ICU经常没床吗？”林枫好奇地问道。

“对啊，你来之前，外科主任曾和咱们科主任吵过架，就是因为没床位的事情，现在院里撤销了ICUvi病房，里面给多放了两张床呢。听说以后ICU还要扩建，就在门口对面的空屋子里安排呢。”

林枫赶紧打断她，道：“跑偏了，还是继续聊聊高中生的事情吧。”

她继续说道：“高中不是规定穿校服上学吗？这名女生说校服洗了，另一件在家里，然后老师打电话给家长，让她回家穿上或者是家长送过来，第二天的誓师大会要穿。然后这名女生晚饭的时间申请回家拿校服，老师准许了。结果女生回家后没再回学校，晚自习没上，也没回宿舍。原来，这名女生回家后不愿再回学校了，也不想参加第二天高考前的誓师大会。”

讲到这儿，她的带教老师走进来，让她把写份沟通单，一会儿要和病人家属谈话。

林枫听得正起劲，还没听到重点，他强忍着内心的欲望，等待她忙完工作。

林枫前去查看高中生的情况，她嘴里插着气管插管，头部绷带缠绕，腹部纱布包扎，看着女孩的状态，林枫一时有些心疼。

病历上写着：急性硬膜下血肿，脾破裂，腰1爆裂骨折，脊髓损伤，截瘫，肋骨骨折……。林枫看到“截瘫”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继续翻看着病历：小腹水平以下除肛周感觉存在外，运动完全丧失，无大小便。双侧膝腱反射、跟腱反射、提睾反射均未引出。夜间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和脾切除术。术后激素冲击和脱水治疗。

“没做手术解除神经压迫，重建脊柱稳定性？”林枫自言自语道。

恰巧这话被夜间值班医生听到了，她对林枫说道：“条件不允许，麻醉医生好不容易维持住生命体征，让外科医生做完了开颅和开腹手术，再继续做脊柱手术，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况且——”

她降低了音调，“脊柱科做这类手术多吗？是不是又要花费很长时间，效果还不知道怎样呢？”

林枫摇摇头，他表示对这里脊柱科的情况不了解。

夜班医生继续讲道：“等稳定稳定，看看再行脊柱手术吧，脊柱科已经请了外院专家了。”

“嗯，要是孩子以后瘫痪了，确实挺可怜的。”林枫不禁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