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总，冷静一点。”目睹一切的曹医生害怕地举了举手。

“为什么这么晚才通知我？”江念雪声势逼人地问。

“啊？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曹医生佯装无辜。

“没关系你怎么会知道？你身为主要负责人，让事情变成这样。”江念雪指着门外，道：“你也滚！收拾东西滚！”

“我！”曹医生还想叫唤，可眼前这位可不是他有资格鱼死网破的人物，他只能认命了。

将二人赶走后，江念雪将无辜的几个人都辞退了，包括昨晚送饭那个小护士在内。

开除那个小护士时，江念雪的火气骤然降了下去。

这人跟江研认识……那天葬礼也邀请了她。

这样发泄情绪……是正确的吗？

江念雪的怒火散去之时，就只剩下悲伤，疲惫，惘然。

……

江家。

江风玲刚回来，就看见纪明美在接听着家庭电话。

“我知道了。”

她的眼眸似乎很哀伤。

“我会代替大小……代替死者的家属，先过去。”

挂断电话，纪明美那通红的眼睛才发现江风玲就在她后面不远处。

纪明美擦了擦眼睛，问：“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妈她怎么了？”

江风玲似乎听出了结果，只是她的表现平淡得如一摊死水。

“夫人她……”纪明美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开口道：“失足落水，身亡了。”

“她也离开了啊……”江风玲轻声说完，向楼梯走去。

“小姐，我现在要去派出所，你一起吗？”纪明美问。

“我要洗澡，你跟姐姐去处理吧，不要让她一个人。”江风玲说。

“好。”纪明美沉痛地转身离开。

……

简白的大浴室，热气腾腾，水雾弥漫。

少女莲花般娇嫩的足尖点入水面，致使浴缸渗出了水。

江风玲除去粉色的内衣，身上只穿着哥哥的大件体恤，热水浸透衣物之后，皙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好暖啊……”

她在浴缸躺好后，扬起了头，看向被雾气笼罩的白色天花板。

她又缓缓扭头，看向自已伸出浴缸外的左手，上面戴着已经修好的银手表。

秒针“滴答滴答”的跳动，就像少女的心跳一般平稳。

这样的平稳，直到少女划破了手腕，血液汩汩流出……

“余婵月，妈，你们都好狡猾。”

少女眸间无神，喃喃自语。

“凭什么让你们先一步去见了江研？留下我和姐姐要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轻启红唇。

“算了，不管她了，她居然连我生日都忘了。”

“江研，你知道吗？”

江风玲的眼皮越发沉重，睫毛微微颤动。

“今天是我生日。”

“你说过，我的每一个生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席。”

“我不准你缺席……”

“你不来找我的话……”

“我就去找你了……”

少女越来越疲惫……

她再一次眨眼，一个小男孩正阳光地对她笑，他善意的假笑……一直烙印在妹妹的脑海里。

终于等到小江研伸出了手。

“哥……哥。”

小风玲哽咽着开口，把手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