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玲没有回答文诗情,只是凄切的模样,湿润了眼眶,都在告知文诗情,这不是什么玩笑。
倏然间,文诗情的明眸黯然失色,心如刀割的感觉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文诗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平静下来后,她握住江风玲的手,重声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要怎么说出是我杀了江研?)
(我要怎么说出是江家人杀死了他?)
(明明最不想让他离开的是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风玲低头不语,泪水却更加汹涌地流了下来,最后只好掩面啜泣。
文诗情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既然以江风玲的身份都只能红着眼睛接受,文诗情继续为难这个同她一般伤心的人,又有何用呢?
她决定不再追问,而是让眼泪在悄无声息间落下。
“铃铃铃铃铃。”
直到预备铃声响起,江风玲才调理好心情开口。
“明天是江研的葬礼,你要来吗?”
文诗情沉默了一会,道:“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么突然的事情,明明不久前才和他见了一面。”
“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他就是离开了啊。”江风玲委屈道。
语毕,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逐渐接受现实的文诗情先打破了宁静,她黯然神伤地开口:“他是因为什么刺激而离开的?”
“我……我不知道。”江风玲狡猾地躲闪了她的眼神。
好在文诗情没有纠缠,而是殇然道:“你知道吗?他说只要我跟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就同意和我交往。”
“是吗?”江风玲毫无底气地回应着。
“他还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呢,最开始也骗我说他有女朋友。”文诗情努力挤出一个让人心疼的苦笑。
“嗯。”江风玲轻轻点了点头,心虚感和愧疚感迟迟无法消散。
她违和的细微动作并没有被文诗情所注意到。
上课铃声响起,文诗情先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请你节哀。”
告别文诗情后,江风玲浑浑噩噩地回到课堂。
本抱着找点事情做,从而淡化心伤的心态,没想到自已这么贱,非要把刺挑起来,到头来还是扎伤了自已。
现在只要她闭上眼睛,心脏就会疼痛。
可是没办法啊……她趴在课桌上,是不想被其同学发现她刚刚哭过。
……
医院。
满心喜悦在与小江研玩耍的柳幼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小研,妈妈接个电话,你先自已玩一会。”柳幼容说着,把气球抛至空中。
随着气球的缓缓着地,她接听了电话。
“喂,是江研的妈妈吗?我是他的班主任林雅婷,林老师。”
“噢,班主任?”
柳幼容身躯突然一僵,呆若木鸡。
“对,江研妈妈,我想问,江研最近情况怎么样了?是这样的,他最近没有回复我的信息,我担心他的近况。”
电话那头继续来音,柳幼容却痛苦地抱住了两侧太阳穴,手机也随之落地。
林雅婷被这一炸响弄疼了耳朵,龇牙咧嘴地关切问道:“喂?发生什么了?”
然而柳幼容没有回复她,突然自顾自地怪叫:“我家小研没有班主任,你是谁?”
随后她又冷静下来,是恍然了个大悟:“对了,我知道了,你是陌生人,坏人,诈骗电话。”
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她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恢复平静,把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