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突然开口:“我,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偷听到这番话,顾沉咧嘴笑了笑,深吸一口烟,朝着夜空吐出了一团白雾。
奶奶重重叹气,“你可想好咯,人家可是高门大户,以后你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会很辛苦的。”
沈南枝这次没犹豫,直接回道:“奶奶,我不怕。我……相信顾沉。”
奶奶默然,片刻后说道:“解酒汤熬好咯,你快舀去喂他。”
“好。”
沈南枝走出厨房,低头发现墙根处有点点烟灰。
没有多想,她端着解酒汤,去到了顾沉休息的房间。
一推开门,发现顾沉正坐在床上。
“沈南枝,我发现了,你就是个恋爱脑!”顾沉微笑说道。
“干嘛突然说这个?”
沈南枝将解酒汤放到床头柜,“这个药汤是解酒的,你快喝了,好睡觉。”
顾沉轻声道:“不用,刚去吐了,现在感觉好多了。”
沈南枝心头一惊,试探地问道:“那你都……听到了?”
顾沉坦诚道:“偷听了一半。不过大概说了什么,我能猜到。”
沈南枝慌乱道:“奶奶,说那些,不是对你有意见。她反倒挺喜欢你的。她只是觉得我,我高攀……”
“沈南枝!”
顾沉打断道:“你不用说这些。我只给你三个字——”
“相信我!”
话语掷地有声。
沈南枝顿时心头一暖。
今晚,奶奶站在一个过来人的立场,以自身的过往经验,劝解着她。
而她生平头一回,没有听从奶奶的教诲。
究其原因,正是顾沉所说的那两个字——相信。
她的相信可以说是盲目的。
毕竟人是会变的。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谁也不知道,如今说着海誓山盟的爱人,日后会不会变心。
明明有前人的经验教训,可她还是选择相信。
被奶奶教导不准赌博的她,正在进行一场豪赌。
“谢谢你的解酒汤。”
顾沉躺到床上,仰望着屋顶的瓦片,说道:“我吧,喜欢一句话,今朝有酒今朝醉。”
“有钱就花,绝不存一分。只想今天的事儿,绝不想明天的。”
“这种想法,可能是因为我家庭的缘故吧。我不需要为未来发愁。”
“但遇到你以后,我的想法好像变了。”
“我开始会想未来如何如何,我要怎样怎样。”
“之前我竟然跟你说了‘托付终身’这四个字,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南枝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哎呀,我在说些什么呀?真醉了?”
顾沉坐起身子,端起解酒汤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让他一阵难受。
呼出一口气后,他继续说道:“你就当我说的都是酒话吧。反正请你相信我。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是恋爱脑!”
沈南枝低头一笑,“是吗?”
顾沉抿嘴点点头,“绝逼的。你有没有看过明史?”
沈南枝反问:“看过一点儿,怎么了?”
顾沉躺回床上,“我看的也不多,就了解过一些轶事。明朝的皇帝里面,出了一堆情种。朱元璋,朱棣,朱见深,朱佑樘……”
“所以吧,我觉得恋爱脑这玩意是有遗传的。”
“据我妈说,我爹就是个大情种,我大概是遗传他了。”
沈南枝含泪而笑,“你真会给自已贴金呢。”
顾沉笑笑:“害,还真没有。哥们唱首歌,聊表心意。”
说罢,他自顾自地唱了起来:“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沈南枝掩面一笑,“别唱了,难听死了!”
顾沉露出轻松的笑容,“一个恋爱脑,是舔狗,是小丑。两个恋爱脑,会如何呢?”
“不知道,可能会负负得正吧”
“那咱俩就做个实验。”
“这个实验的时间跨度,能不能跟沥青滴落实验一样长?”
“文化人!说点我能听懂的?”
“九漏鱼!不懂就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