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便是矿脉探测。
一次外出勘测工作,高材生和大部队走散,迷失在了茫茫大山之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寻路途中,他踩到了苗族猎人设下的捕猎陷阱,脚部受伤,鲜血淋漓。
正当他以为自已要为国捐躯之时,一个穿着苗服,背着竹筐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更幸运的是,少女是个苗医。
少女用药草为他包扎伤口,并把他带回了寨子。
苗医少女的悉心照顾,让高材生心存感激。
而高材生口中的繁华世界,让苗医少女心生向往。
长达一个月的相处,让两人暗生情愫。
伤好了,高材生告别苗医少女,回到工厂。
他大难不死,且受少数民族同胞救治的故事,成了厂里宣传科的优秀宣传材料。
领导一高兴,给他升了职,顺势还办了一场工厂员工和苗族村寨的联欢会。
联欢会上,高材生和苗医少女再次相见。
他带着她参观了‘小香港’,吃了她从没吃过的冰棍,看了她从没看过的电影。
在放映着《英雄儿女》的老电影院,两人私定了终生。
1982年。
因为开采加剧,矿脉日益枯竭,矿厂开始走下坡路。
‘小香港’的辉煌渐渐落寞。
也是在这一年,苗医少女生下了一个男婴。
然而,孩子出生后,却没见过自已父亲一眼。
有人说高材生死于矿难。
有人说他失足坠崖。
也有人说他始乱终弃,为前程回了京城。
众说纷纭!
如今,‘小香港’已经人去楼空,成了一座荒无人烟的空城。
昔日的繁华不再。
昔日的人也已不在。
……
“你能听懂这个故事吗?”王建军举着酒杯问道。
问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顾沉微微颔首,“听得懂。”
王建军意味深长地说道:“前人吃过苦,是不想后辈重蹈覆辙的,所以,你能明白一些东西了吧?”
顾沉再次点头,“明白。”
王建军叹息道:“小伙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说你一定也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枝枝的奶奶。”
“同时呢,我也是希望你能把你和枝枝的感情想清楚。”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恋爱分手,闪婚离婚,都很正常。”
“但枝枝不一样,她是由老人带大的,想法什么的很传统。”
“有可能啊,我只是说有可能。”
“她……这辈子就认定你这个人了。”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觉悟,最好还是……”
王建军欲言又止,胡乱挥手道:“我他妈真是喝多了,这事儿又不归我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顾沉咧嘴一笑,“舅爷爷。如果,我有你说的,觉悟呢?”
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也不清楚你说的是真是假,但你敢说这句话,我敬你是条汉子!”
说着,他又倒满了两杯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外面又飘起了茫茫大雪。